第64章 名震天下訊息傳到華盛頓的時候，艾林豪威爾正在白宮橢圓形辦公室裡喝咖啡。
他的情報助理把一份電報放在桌上，電報上只有兩行字。他看完之後咖啡沒喝完，站起來走到窗邊站了很久，然後轉過身對助理說了一句話。
“把農業部長叫來。現在。”
農業部長漢弗萊進門的時候手裡還拿著剛從電報機上撕下來的電報紙，上面的數字讓他額頭上的皺紋比平時深了一倍。
他坐下來把電報紙攤在膝蓋上，反覆確認了三遍。
“畝產一千一。總統先生，這個數字是我們中西部玉米帶的將近兩倍。他們用的是一種叫富民一號的種子處理劑，核心技術是一種植物細胞訊號傳導通路的配體類似物。我們農業研究局的人連夜分析過公開資料，結論是理論完全可行，但我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艾森豪威爾坐在辦公桌後面沉默了好一陣。
“我們的農業技術在全球一直領先，我們還有世界上最先進的農業機械和灌溉系統。怎麼一個連拖拉機都造不利索的國家，卻可以在水稻產量上把我們甩開了這麼遠。”
“.....”
“總統先生，這不是機械的問題。是生物分子層面的突破。在整個生物分子層面。我們連這個分子的化學式都沒拿到。情報部門從香港弄到了一份富民一號處理過的稻穀樣品，農業部實驗室正在做逆推分析，暫時還沒有結果。目前唯一確定的是這種啟用劑能讓普通老品種水稻的產量直接拉到這個不可能的水平，而且兩個月就能成熟。換句話說，他們已經先一步破解了作物產量的基因顯性表達開關。”
“把這個訊息放出去。”
漢弗萊以為自己聽錯了。
“總統先生，把這個訊息放出去。他們做到了，這是事實。否認一個已經在全國範圍推廣並取得實證的成果，對我們沒有好處，反而會顯得我們在害怕。”
“不如主動承認，用我們的傳播渠道替他們宣傳。”
“這樣一來可以向國會證明我們面臨的技術競爭壓力，二來可以給國內農業科技一個刺激。告訴我們的科學家和農民，有人已經在走全新的道路了，我們不能再守著老辦法不動。”
訊息一放出去，米國媒體像炸了鍋一樣。
《紐約時報》在頭版刊發了一篇報道，標題是《紅色華夏解決糧食問題？》。
文章的措辭帶著一種努力保持客觀但又壓不住震驚的語氣，說據可靠訊息華夏在主要稻區推廣了一種名為富民一號的農業技術，該技術能夠將傳統水稻品種的單產提升兩到三倍。
儘管目前尚未獲得該技術的確切細節，但已經拿到實證資料的米國農業專家表示如果資料屬實，這將是自綠色革命以來最重大的農業突破。
社論最後留了一個耐人尋味的問題：我們的科學家，是否還在研究魚頭朝向的問題？
《華頓郵報》的報道更直接，標題只有四個單詞：《他們做到了》。文章的導語寫得很直白：來自華夏的稻米增產技術正在改變全球糧食安全的遊戲規則，而黑宮似乎還沒有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
同一天的《芝加哥論壇報》在農業版發了一整版的分析文章，把富民一號跟米國二十年代推廣雜交玉米。四十年代推廣雜交高粱相提並論，說這是第三次種子革命。但文章也指出了一個尷尬的事實：這一次革命的發源地不在西方’文明世界‘。
訊息傳到歐洲的時候，各國農業部門幾乎是同時召開了緊急會議。
高盧雞農業部的一位官員在會議上說了一句後來被高盧國媒體反覆引用的話：如果華夏的稻米產量真的翻了至少兩倍，那麼全球糧食貿易格局將在五年內徹底改寫。
英吉利的反應更務實，《泰晤士報》援引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政府官員的話說，日不落帝國在阿三統治了兩百年沒解決的問題，現在被他們用一瓶藥水就解決了。
毛熊的赫曉夫正在克里姆林宮開農業工作會議，秘書把外電簡報放在他面前。他看完之後把簡報往桌上一拍，對著滿屋子的農業專家大聲說話。
“你們看看，我們的水稻增產方法還靠密植，一畝地播幾十斤種子，用密植來擠產量，結果密植過頭了通風不好，病害更嚴重。人家一瓶液體一噴，產量翻兩倍。這叫技術！”
他把簡報拿起來又看了一遍，情緒稍微平靜了一些，但嗓門還是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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