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莉卡紐約，輝瑞總部。
從早到晚，電話沒停過。
羅西迪爾登上《紐約時報》醫藥版的當天，公司門口來了三撥記者。
下午又來了兩撥。
凱克科爾把釋出會安排在頂層會議室，桌上鋪著藍絲絨，上面擺著幾盒新藥樣品。他穿著新做的深藍西裝，頭髮梳得紋絲不亂，站在印有公司標誌的背景板前，像一尊剛被塑好的銅像。
記者問藥效，他答。記者問副作用，也是他答。
記者問到阿莫西林的時候，他笑了一下，說阿莫西林是很好的產品，但羅西迪爾能治療更多型別的感染，是真正的廣譜抗生素。
記者從他的話裡聽出了想要的標題，第二天報紙上全是好訊息。
《華爾街日報》把羅西迪爾稱為“輝瑞的里程碑”。
《紐約時報》說它“填補了現有抗生素的空白”。
醫藥協會內部通報裡，它被列為本年度最重要的抗感染藥物之一。
軍方採購部門也放出了風聲，說下一批戰備藥物清單裡會有輝瑞的產品。
這讓輝瑞公司擁有了巨大聲譽的同時也獲得了巨大的經濟利益。
輝瑞的股價從2.6億美元一路升到3.2億美元。
交易大廳裡那根紅色曲線像被風吹著往上躥。
凱克科爾在辦公室裡看著報價單，把雪茄點在指間，菸灰落下來都顧不上彈。
其他幾位創始人擠在門口，有人己經打開了香檳。
“先生們，這才剛剛開始。等羅西迪爾進醫院，上處方，鋪到全世界，你們會看到一條更漂亮的曲線。”
“我們都擁有光明的未來和馬內。”
有人把酒杯舉起來，
“敬凱克。”
其他人跟著舉起酒杯。
香檳在杯子裡晃，燈光照得金黃。
樓下有記者在拍外景，閃光燈一亮，像雷雨天的閃電。
凱克科爾把酒杯放在桌上，走到落地窗前，看紐約的天際線。
他喜歡這時候的城市。它很美麗。
美麗到讓人忘了這世上還有很多別的東西。
太平洋另一邊，巴蜀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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