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嘏臉上的笑沒了。他往前坐了坐。
“你的意思是做空米國公司？”
趙極點頭。
“先把他們的股票借出來賣掉，等頭孢釋出之後股價跌了，再低價買回來還掉。中間這一部分差價就是利潤。不止輝瑞，還有幾家抗生素佔比高的公司。只要頭孢的訊息一出來，市場肯定會重新評估。”
原先發布那幾個藥物的時候趙極忘記了。
趙承嘏沉默了一會兒。
他管賬出身，知道做空是怎麼回事，也知道這背後有多大的風險。
“這事要是被查出來，可能會變成外交事端。我們的資金怎麼出去？透過香江嗎？”
“透過香江。神農醫藥在那邊有貿易公司，又有進出口結匯的渠道。那邊的市場是英倫的，現在對我們是半開放的。”
“而且西方很多機構本身也在做對沖，我們這點量混在裡頭，不容易被看見。關鍵是時間。要趕在頭孢訊息正式釋出之前把空單建好，但也不能太早，太早持倉成本高，還會打草驚蛇。”
趙承嘏把紙上的名單又看了一遍。
“只做輝瑞，還是全做？”
“輝瑞主倉，其他幾家小倉。”
“禮來和施貴寶也有抗生素管線，但主力產品不全是這個。”
“輝瑞受影響最大，也最應該跌。”
“商務部那邊我打過招呼了，會配合我們做。”
“香港那邊讓李社長找幾個可靠的經紀人，分散下單，別集中在一家。”
“借券的數量要控制，我們不是去砸盤，是跟著頭孢要釋出的勢頭吃一波。”
等他們股價跌下來，我們再收。賺來的錢走香港的結匯渠道回來，一部分進糧食和外匯儲備，一部分留作科研經費。”
趙承嘏吸了口氣。
“你早就想好了。”
趙極靠在椅背上，拿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茶己經涼透了，他嚥下去，把缸子放回原處。
“他們發一篇論文就想把我們的阿莫西林壓下去。過些天，我發頭孢的論文，他們跌的每一分錢，都是替羅西迪爾還的賬。”
趙承嘏沒再說話。他拿起趙極那張紙，又看了一遍，摺好放進口袋裡。
“我去聯絡香江的公司。”
趙極點頭。趙承嘏往外走，到了門口又回頭。
“頭孢的論文，你準備什麼時候發。”
“等空單建好之後，就可以收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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