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子瘦小，臉黑，胳膊細。一看就是小時候營養沒跟上，後來也沒怎麼補起來。
可那雙手在草藥堆裡翻動的樣子非常的專注。
“你就是鄭二蛋？”
鄭二蛋抬頭，見一個幹部摸樣的人站在院外，先是一愣，隨即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是我。你是？”
“我是上海第一醫學院的，姓陳。陳同生。”
鄭二蛋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上海第一醫學院？找我幹什麼？”
“你那個蘿芙辛，我看過報道。是你自己做的？”
“是。也沒做好，就提出個粗晶。”
“可以給我我看看嗎。”
鄭二蛋猶豫了一下，轉身進屋。
陳同生跟進去。
屋裡很黑，只有一扇小窗。
靠牆的桌上擺著幾個玻璃瓶，裡頭裝著淡黃色的粉末。
陳同生拿起一個，開啟聞了聞。
“乙醇提的？”
“是。藥書上說，蘿芙木不能煮。一煮，有效成分就壞了。我用乙醇泡，避光，低溫析出來。再重結晶，去掉大部分雜質。”
“你從哪看來的？”
“老藥書。《本草綱目拾遺》裡有類似的記載，不過不叫蘿芙辛。我翻了西醫的藥典，覺得這應該就是國外說的利血平類的東西。”
陳同生放下瓶子，轉身看著他。
“你知不知道，你做的這個，拿到正規實驗室裡，也得是研究生高年級才能碰。”
“我覺得不難。就是花時間。”
陳同生笑了。
“你爹媽呢？”
“我爹在公社幹活，我媽去江邊洗衣服了。”
“你高中上完，準備考哪？”
鄭二蛋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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