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內室,謝珩已然抬手,是慣常等著她更衣的模樣。
姜灼順勢屈膝跪下,伸手去解他腰間玉帶。
她這一俯身,身姿纖柔,盡數露出幾分春色。
今日她沒穿素色丫鬟粗布衣裳,換的是昨日老夫人賞賜的那套衣裙。
月白底色,織著淡粉桃花暗紋,料子是今夏最軟薄的蟬翼綃,風一吹便輕輕貼在腰線骨肉上,輕薄得近乎透光。
隔著一層軟紗,內裡水粉色抹胸衣料的邊痕隱約可見。雪白嬌嫩的皮肉上,還淺淺留著他……
謝珩眸光一沉。
昨夜他替她上藥,這丫頭居然膽大包天,或者說累得沾枕頭就睡,半點防備都無。
他失笑看著她的睡顏,跟魚一樣一會一會吐著泡泡,心神失守,鬼迷心竅般鬆了她的肚兜繫帶,失控了……
跪在身前的姜灼突然覺得頭頂傳來的呼吸聲比方才沉了一些。
謝珩的身子越發有些……
她心頭咯噔一緊,瞬間慌了神。
他這是……對她起了歹念?
可她今日身子著實不便,小日子纏身,腹墜腿疼的,渾身都不利索,根本沒法伺候他呀。
牛不喝水也不能硬按頭吧?
不能再待下去了,得趕緊走。
姜灼手忙腳亂將外衫搭在竹衣架上,頭垂得極低,不敢抬眼多看他半分,匆匆俯身行禮,轉身就想溜出內室。
下一瞬,一隻冰涼有力的大手驟然扣住她的頸側。
糟了,還是沒躲過……
天旋地轉間,姜灼被迫抬頭,直直撞進他那雙深不見底的墨色眼眸,眼底幽暗沉沉,襯得那張臉俊美得近乎凌厲絕豔。
「孤讓你走了?」
他帶著磁性的聲音壓得很低,裹著夜色的涼,聽起來半點溫度都無,和他此刻的行為完全是割裂的。
姜灼脖頸被他輕輕釦著,不敢掙扎,睫毛慌亂顫了顫,小聲急急辯解:「爺,奴身子不適,今日實在不能伺候。」
謝珩垂眸盯著她慌張泛紅的眼尾,語氣仍舊是漫不經心,墨瞳越發幽沉:「身子不能伺候,別處也不行?」
話音落,他抬手,起初只是淺淺描摹輪廓,溫柔得不像話,沒片刻便漸漸加重力道。
他眼底掠過一絲漣漪,唇角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居然鬼使神差地想低頭吻下去,嚐嚐這雙唇到底是什麼滋味。
一時間晃神,方才荒唐的念頭一閃而過。
他怎麼會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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