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他怎麼可能
報告很詳細。
涵蓋了諾維敏等五種藥近三年的進口資料、國內臨床使用分佈, 以及供應鏈各環節的風險評估。
最後一頁是一份政策建議，建議將該類藥物納入國家短缺藥監測名單，並協調生產企業保障供應穩定。
措辭客觀, 通篇只有資料和推演。
再往後翻，是幾頁相關的紙。
有進口配額的調整通知, 有藥商的協調函，還有一份日期在一個多月前的備忘。上面寫著：
「經與呂正明同志溝通，確認目錄內後續進口配額可恢覆正常供應, 相關手續已啟動……」
那個字跡她認識, 給她寫過便籤, 興起時也在手稿中批註過一二。
呂正明。
姓呂。
唐歲雪想起會所裡站在司從嵐旁邊, 笑著喊他“從嵐”, 嬉皮笑臉叫她“雪妹妹”的人。
呂騁。
這個呂, 是那個呂嗎？
她的手開始抖，那種感覺又了湧上來。
像那天晚上她躲在迴廊拐角，看著那些人匍匐在他面前。他站那裡身姿挺拔眉眼疏淡, 把一方天地都撐得逼仄起來，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居於上位的矜貴和疏離。
如雲端俯瞰神明落子。
他可能不是專門為了她去做了什麼, 只是公事公辦, 但他大概知道沈曼青在吃這個藥, 也知道這個藥之前斷供過。他什麼都沒說，只是讓一件事原本會拖得很久的事，瞬間解決。
如果沒有他，最後會變成怎樣？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趙醫生沒有那麼多關係, 那批庫存沒找到，沈曼青就會斷藥。
他沒讓這件事發生，甚至這場恩惠都被施捨得不動聲色。
他能給, 也能——
唐歲雪沒敢再往下想，下唇咬得發白，但唇上的涼意壓不住胸口那團不爭氣的溫熱，它們在她身體裡打仗，打得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闔了一下眼，把檔案按照原樣碼好。等到貼著紙頁往下按的手終於不再抖了，才拿起目錄換了一遍呼吸。
下了樓，唐歲雪把東西交給那人後又待了一會兒，隨口找了一個理由說要走。
章伯送她到門口，從口袋遞過來一個信封：“這是司先生交代的，說你這兩趟的整理費還沒接，讓我務必轉交給。”
“不用，章伯。”
“拿著吧。”章伯往前遞了遞，“先生交代了，我不能不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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