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是這個理。
林國芳瞥了他一眼，端著茶杯不說話。
司從嵐打蛇上棍：“您這些年給我介紹的人從倫敦到波士頓，這國際視野，比我那點業務都廣。”
林國芳被他氣笑了：“說得都是些什麼話！我這不都是為你好？”
“是是是，”司從嵐從善如流，站起來從身後把手搭在她肩上，“您的好我都記著。但您兒子這麼大個人了，該見的姑娘自己會去見。您要是實在閒得慌不如想想怎麼把那幾首肖邦練熟，下次我來的時候好彈給我聽？”
林國芳被他這一番話說得一陣氣惱，抬手拍了一下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我倒要看你怎麼個自己見。”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襬，“不過我可把話放這兒，你今年二十七了，不是十七。再這麼拖著拖到什麼時候？你爺爺那邊也急，我這邊也急，你自己倒是不急。”
“我爺爺急我可以理解，您著什麼急，”司從嵐虛虛扶著人：“您保養得這麼好，看著跟我姐似的，咱可不興著這個急。”
“你就長了一張好嘴！”林國芳剜了他一眼，懶得再搭理他，“行了行了，別貧了，早點睡吧，你那眼睛底下都青了，倒時差也不是這麼熬的。”
“您也是。”
林國芳往樓梯走了幾步，又回過頭：“後天有個酒會，你得陪我去一趟。”
“好。”
“這次別再給我找藉口。”
“不找。”
林國芳看了他一眼，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上了樓。
客廳裡安靜下來，只有壁爐裡的火苗偶爾劈啪響一聲。
司從嵐站在原地，從口袋摸出煙盒抽出了一支菸。
窗外幾顆星子稀稀落落，薄雲奔走。只有最遠的天邊，還殘留著一抹接近墨色的紫。
他想起林國芳問的那句話。
人都不在了，後面誰給你弄？
人是不在了，但那些整理好的東西還在。那些被她一頁一頁翻過的書，一條一條核對的記錄，一張一張寫下的索引卡片，都還在墨閣裡，他每次推門進去都能看見。
他就這麼叼著沒點的煙站了很久，直到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馮勉發來的訊息，例行彙報明天行程的確認。
他掃了一眼，回了「好。」又把煙從唇間拿下。
算了。
他想。
這幾天不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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