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你跟我
唐歲雪身上一時間冷了又熱。
這些天她反覆告訴自己, 發生在巷子裡的事只是一場夢，是自己忍不住把他從黑名單裡放出來的那點心虛在作祟，可他的聲音卻把她從夢裡拎了出來。
“我沒有, ”她脫口而出，“剛才是在圖書館, 不太方便接電話。”
說完又覺得解釋也沒什麼用，畢竟她有前科。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
唐歲雪握著手機站在樓梯間裡，聽著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著耳膜。
“墨閣你整理的那批古籍索引, 有幾處的批註我看不明白, 你得過來一趟當面說清楚。”過了一會兒他再次開口, “章伯年紀大了, 那些東西他弄不了, 你走了之後墨閣的整理就停了。”
唐歲雪恍惚了一下, 沒想到他說的是這個。那些東西她走之前明明都核對過：“司先生——”
“你還記得雅集那天，追著問你讀什麼專業的徐理事麼？”他打斷她，“她一直等著年後看書目整理。你現在走了, 我拿什麼給人家看？”
唐歲雪被他說得有些氣短。
確實是那天她親手把東西端進去的，也是她親眼看見徐姨誇讚那些整理得細緻。
“這些都是外公畢生的心血, 你也知道有多珍貴。現在整理到一半擱著, 後面再找人接手又得從頭熟悉一遍。我倒是沒什麼, 就是這些這多年的老物件又得被折騰一遍。”
他說的是對的。
那些手稿她親手摸過，也清楚它們的價值。她走之前確實把東邊那排書櫃清完了，但西邊的櫃子還沒整理，索引也只做了一半。
“我……”她頓了一下, 斟酌著開口，“我答應了柳總，不再去璞園了。”
“你來的是停雲館, 不是璞園。”
他一錘定音。
窗外有風吹過，把安全通道的門吹得吱吱作響，唐歲雪握著手機的手卻凝出一層薄薄的汗。
她知道自己在被他一點一點往回拽，可她掙不開了。
“……好。”
“哪天？”他追問。
她想了想，報了一個沒有課的日子：“週四上午。”
”週四上午九點學校西門，老陳來接你。這個號碼你存一下，有事直接聯絡我。”
她回答說好，他聽到笑了一聲。
“上次你跟我說‘好’，轉臉人就跑了，這次換一個。”
唐歲雪反應了一下，原來被人手握把柄的感覺是這樣的。
“那要換什麼？”她真誠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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