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總有一天會
那雙眼睛深得看不見底, 有一整片夜海在裡面無聲漲落，又被他壓住了，但這一次她沒有躲。
“司先生, 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可以了結的。”
唐歲雪說：“吃火鍋那天是我的問題。我騙了您，您不追究我很感激。我不該那樣的, 以後不會了。”
“你不該怎樣？”他沈聲問。
不該讓你來找我。
不該讓你對我好。
不該讓你看見那些不該看見的東西。
不該讓你……記住我說的“好”。
唐歲雪低下頭，左手拇指細密地捏著虎口。這些話在五腑六髒來回奔走，還是沒有辦法吐出來。
司從嵐垂在身側的手收攏成拳, 繃出幾道青筋。最後卻又慢慢鬆開, 按在了桌沿。
“唐歲雪,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他說：“你跟聽松居那邊做了交易, 我之前說過隨你。即使你知道聽松居有一百種方法幫你解決問題, 而我可以有一千零一種, 你也不願意對我開口。”
“從始至終，你都沒想過要告訴我你是誰，把我排開在外。”
這句話太過直白, 是無從辯駁的陳述。
他說的都沒錯，她確實從沒想過要讓他進來, 更沒想過他這樣的人會, 會一而再地跟她要一個答案。
“你不說我也能猜到。”司從嵐拎過茶壺給自己倒了半盞, 不緊不慢道：“前段時間一直纏著你的那個麻煩被人處理了。聽松居那位跟你都是夷城人，夷城也不大，這種事稍微一查就清清楚楚。”
唐歲雪倏地抬起眼。
那雙眸子盈盈如波，瀲灩中帶著秋水含煙的清透, 看得人滿心的柔軟。
司從嵐的火氣忽然就滅了大半，話在嘴邊轉了一圈，還是嚥了回去。
“好, 不查。”他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等你願意再告訴我。”
“我不會告訴你的。”
司從嵐眉梢一挑。
“這是我答應柳總的。”
司從嵐被她氣笑了。
“唐歲雪，你現在是明明白白地告訴我，我在你這裡，完全比不上聽松居那位是嗎？”
“這不是比不比得上的問題，是信用的問題。”她有一說一。
他倒是沒看出來，這還是一位油鹽不進滴水不漏的女英雄，嘴巴上了鎖，鑰匙大概被她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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