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覺得,咱們可以不用像現在這麼著急……」
「不急不行啊。」
抬手摸了摸她垂下的小腦瓜,王讓嘆了一聲道:
「你希望能更早到龍游,早到一天就早玩兒一天,但我是真的希望能晚到一點兒,晚到一天我就能再多一天時間準備。
芊芊,那個王讓害死了六十多個人,而龍游治下百姓足有幾十萬,如果我做了縣令後不稱職,那間接被我『害』了的人,恐怕六百都未必打得住,而連他都看完了這些書,我總不能比他還差吧?
況且就算看這些東西只是紙上談兵,真到了實務上未必管用,但紙上談兵總比一籌莫展來的好,這些每管用一次就能少害一些人,你說對不對?」
「……」
對對對!你都對!
沒好氣地白了王讓一眼後,同樣不想「害人」的小書怪,只得唉聲嘆氣地重新坐了回去,苦著臉翻起了桌上的書,時不時還兩手抓起毛筆,氣哼哼地往草紙上猛懟幾下,留下一排字跡娟秀的記錄。
呵呵,這孩子是真好哄啊~
瞥了眼對面年紀輕輕便一身班味兒的小苦瓜臉,王讓的嘴角不由得翹了翹,隨即重新低下頭,一臉愜意地繼續翻看起了按察手記。
小書怪雖然閱歷遠比一般孩子豐富,但由於從沒出過蘭臺書庫,心思相當單純,好惡喜怒幾乎都寫在臉上,摸清她的脾性簡直不要太容易。
只要稍微許諾一些好吃的好玩兒的,再加上卑鄙的道德綁架,就足以讓她化身核動力小電驢,幫著自己猛猛拉磨兒了……嗯……不過今後還是得讓她早點兒休息,小孩子睡太少會長不高的。
然而可惜的是,就在王讓難得良心上湧,決定今天只讓小書怪上十個小時的班兒時,馬車外卻突然傳來了邊管家小心翼翼的詢問聲:
「五少爺,您現在方便嗎?」
蝙……咳咳,邊福霞?
王讓眉梢挑了挑,隨即放下了手中的筆。
「進來。」
得到應允的邊管家連忙掀開車簾,抓住釘在馬車外壁的把手,將滾圓的身子吃力地挪上了馬車,隨即弓著背緊張兮兮地彙報導:
「五少爺,跟咱們結伴上路的那個金椽商隊,它們好像知道您是去赴任的了,找過來說想要見您一面,您看……」
金椽商隊?
隱約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王讓不由得蹙眉回憶了起來。
之前自己去馬蹄驛鄰鎮買巴豆時,曾經聽過這個商會的人在街上吆喝,說是高價收購糧食傷藥,並且誠邀有二十名以上護衛的商幫結伴上路。
而後面自己在路邊酒肆詢問小廝的時候,更是從他那裡聽說,金椽商隊便是最早從南邊過來,把反賊的訊息帶到鎮上的那幾個大商幫之一。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們會不會知道漯河縣跟馬家屯的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