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樓主。”
眸光穿過黎明前的薄霧,看了眼面前鉛灰色的大河後,黃獅獅忍不住詢問道:
“您確定沒問題嗎?”
“放心吧。”
背對著黃獅獅和黑袍婦人,站在岸邊巨石上出神的女子點了點頭,隨即揹著雙手望向滔滔河水,聲線平和地回答道:
“我瞭解王讓,他是個難得的聰明人,現在他應該已經猜出點兒什麼了。”
啊?
沒明白自家少樓主的意思,黃獅獅腦子懵了一下後,神情有些茫然地追問道:
“咱們在這裡截河斬蛟,和那王讓什麼關係?”
嗯?你問的是斬蛟的事嗎?
聽到黃獅獅的問題後,身周積聚著朦朧水汽的女子,頓時不由得身形一僵。
“那王讓……畢竟手握重兵,需要防著他趁機偷襲運河。”
沒好意思說自己剛才在走神,含混了兩句把這個問題跳過後,面容被水汽遮擋的少樓主,低頭看著腳下被水汽浸得發黑的巨石,面不改色地道:
“至於截河斬蛟的事,就更不用擔心了,我這具泥身雖然不擅搏殺,但久在滄州活動,因此也學了兩門適宜水戰的秘術。
再配上金鼓使的【點霜飛露】,光我們兩個就足以短暫封凍河面,將這頭惡蛟截下斬殺,之所以要喊你一起過來,也只是為了以防萬一而已。”
“少樓主說的沒錯。”
瞥了黃獅獅一眼後,另一邊的黑袍婦人跟著補充道:
“這頭惡蛟驟然轉道北上,之前積聚的水勢已然散去了大半,需要重新【興風作浪】之後,才能攢下足夠走蛟入海的洪水。
而眼下這條河雖然寬大,但河床卻很淺得很,河水的流速也不算快,只要能夠短暫封凍河面,就能直接阻斷水勢,強行把那頭惡蛟從水裡逼上來。
至於黃金鐘你,你的秘術更擅沙場對決,不適合這種情況,所以不必跟我們一起下水,只需要提前施術做好標記,免得被那條惡蛟逃了就好。”
好吧……
一身技能都點在了打仗上,對於秘術搏殺和下水斬蛟全無經驗,黃獅獅便選擇了相信專業人士,俯下身將右手探入了冰涼的河水之中,開始默默地催動秘術。
而隨著黃獅獅的動作,大量人眼幾乎無法分辨的微塵,從他的掌心飄散了出去,並順著河水一路佈散,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般,勻稱而安靜地懸在了整段河水之中。
“好了。”
感受了一下在河水中飄蕩的微塵,確認沒有什麼疏漏之後,黃獅獅便將手從冰冷的河水中抽了上來。
“從這裡到再往後五十米的河道里,都已經佈下了標記,那頭惡蛟只要從這條河道過去,就一定會沾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