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海明笑了,王富貴長得白白淨淨,還有一點兒虎頭虎腦,一笑露出個小虎牙,實在是很招人稀罕,
「哎,你不是王富寧的弟弟嗎?這怎麼一來就打姐夫,這是你們家那兒的規矩?」
所有的人鬨堂大笑,場長平時還挺平易近人,也挺風趣,
唯獨劉鳳海和梁月娥臉色變得鐵青,梁月娥忍不住大聲說道,
「場長,我和劉鳳海已經打了結婚申請,我昨天已經交到了總場場部辦公室,不出三天,我們的申請就會獲得批准,」
段海明和李書記的臉瞬間就冷了下來,李書記擰緊眉頭問道,
「梁月娥,你是我們分場的職工,你的結婚申請,應該由我們分場來審批,你怎麼能越級上報?」
王富貴在一旁,慢條斯理地說道,
「這位大叔,之所以越過你們分場去上報結婚申請,是因為劉鳳海一邊和我姐處物件,一邊又和這個女知青打結婚申請,
他這是吃著碗裡看著鍋裡,腳踩兩條船,大叔,剛才我一到我姐宿舍門口,就聽見劉鳳海跟我姐在借錢,說什麼過幾天就和我姐打結婚申請,然後拿錢回家,買點好東西送給我姐,
大叔,我是和這位女知青坐同一輛車來的分場,結果她剛到門口,這個劉鳳海就出來了,倆人抱在一起啃,因為當時我不認識劉鳳海,還以為你們北曼甸分場挺開放啊,和資本主義國家接軌……」
這句話一齣,不光是劉鳳海和梁月娥臉色變得煞白,就連段場長和李書記臉色都變得鐵青,段場長和李書記對視一眼,心說,這個小東西夠狠!就這麼一句話,就把一個疑似流氓罪,給上升到了確定,
這下可好,即使梁月娥能逃脫處理,劉鳳海絕對完了,
段海明看向王富貴的眼神更加的欣賞,這個小東西不過十五六歲,這說話有條理,還能上綱上線兒,這要是再大幾歲,說啥也得把他留在林場當個幹事,
劉鳳海急忙喊道,
「我沒有……」
「你有,我看到了!」
這時門口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他分開人群走了進來,原來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都四月份了,身上還披著一件兒羊皮襖,手裡拿著一管旱菸袋,
段海明連忙迎上去,親切地叫道,
「周叔,這麼大風,您咋還回來了?」
老頭把手裡的旱菸袋在鞋底兒敲了敲,頭不抬眼不睜的說道,
「我把樹苗拉了回來,再晚幾天兒就種不下去了,我一回來就看到場門口那個犄角旮旯裡,劉鳳海和這個梁月娥抱在一起,又是摸又是啃的,我罵了一句,他們才分開,
場長啊,咱們林場多的就是男知青女知青,這要是正常處物件,誰也挑不出毛病,可是趁著起風,在犄角旮旯幹這種事兒?
這是什麼問題啊?這是作風問題,如果大家有樣學樣,那林場還成什麼了?不如改成婚姻介紹所好了。」
這個老頭叫周懷民,土生土長的塞罕壩人,這個林場還沒有的時候,他就已經在了,所以在林場他的威望特別高,甚至比場長書記都高,沒人不信他的話,
圍觀的職工們一聽,眼睛都冒火了,這可真是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王富貴雖然是兩世為人,但還是不明白這個年代人的思想,如果這件事兒放在後世,頂多算是道德敗壞,大家罵兩句兒就一笑了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