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海把她往懷裡帶了帶，手掌一下下拍著她的背。
“這不是你一個人的錯。”
“誰都沒看出來。”
“現在知道了，就別再讓她一個人扛著。”
蘇婉紅著眼抬頭：“她要是醒了，我都不知道怎麼跟她說。”
“就好好跟她說。”秦建海低聲道，“別逼她，別追著問，讓她慢慢來。”
“她回來，不是為了應付我們。”
“是為了歇一口氣。”
蘇婉閉了閉眼，過了好一會兒，才把情緒壓回去一點。
她抬手擦了眼淚，緩了口氣。
“我不能讓她一醒來就看見我這個樣子。”
“對。”秦建海點頭，“先收一收。”
蘇婉又站了兩分鐘，等眼裡的紅退下去一點，才重新推門回了房間。
屋裡燈光還亮著。
顧琰臣站在窗邊，沒靠近床，只安安靜靜守著。
見她回來，他也沒說什麼，只往旁邊讓開一點。
蘇婉走到床邊坐下，把女兒的手重新握回掌心裡。
這一坐，就是幾個小時。
外頭的天徹底黑透了，樓下也安靜下來，保姆走路都放得很輕。屋裡偶爾只有儀器細小的提示音和人壓得極低的呼吸聲。
將近傍晚的時候，床上的人終於動了動。
先是手指輕輕蜷了一下。
緊跟著，眼睫也顫了顫。
蘇婉第一時間察覺，幾乎立刻俯下身：“喬心？”
沈喬心眼皮很沉，睜開時還有點發懵。她盯著頭頂的燈看了幾秒，才慢慢轉頭。
“媽？”
聲音很輕，還帶著剛醒的啞。
蘇婉眼圈一下又紅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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