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拿起筷子，安安靜靜地吃了起來。
只是這一頓飯，桌上看著熱鬧，實際上每個人心裡都裝著事。
蘇婉是想著，只要女兒肯吃，肯笑，這比什麼都強。
秦建海是想著，家裡好不容易有了點樣子，最好別再出岔子。
秦賀晨則一直留意著沈喬心，怕她昨晚剛暈過，今天胃口跟不上，怕她勉強自己。
至於顧琰臣。
他坐在對面，看著這一桌熱氣騰騰，看著她被圍在中間，被照顧得妥妥帖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如果還想把人追回來，靠裝可憐，靠耍心思，已經不夠了。
甚至，可能只會把她推得更遠。
因為她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她身後有家，有人捧著，有人護著。
他再想靠近，難的不是走到她面前。
是走過她身邊這些人，也走過自己以前做錯的那些事。
這頓早飯到底沒吃太久。
沈喬心昨晚剛暈過，胃口本來就沒全開。她喝了半碗粥，吃了小半盅蛋羹，又被蘇婉盯著吃了兩塊南瓜，最後實在吃不下了，才把勺子放下。
“夠了。”
她輕輕按了按胃口，聲音很軟。
“再吃就撐了。”
蘇婉本來還想再勸，一看她臉色倒真比剛下樓時好些，也不敢逼得太緊，只能把那句“再來一口”咽回去。
“行，不吃了。”
“中午再補。”
秦賀晨坐在旁邊，看了眼她面前空了大半的碗，沒再給她添，只順手把溫水推過去。
“喝兩口。”
沈喬心點頭，接過去抿了抿。
餐桌上的熱氣還沒散，氣氛卻慢慢淡了下來。該說的話都說過了，能照顧的也都照顧到了。偏偏這頓飯吃到後半程，顧琰臣越坐越不是滋味。
桌上的粥，是秦賀晨熬的。
蛋羹，是秦賀晨蒸的。
連她碗邊多出來的那幾樣小菜，都是秦賀晨一手擺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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