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秦賀晨捂著嘴，悶聲咳嗽了兩下，臉漲得通紅。但他沒有停，也沒有吐出來，而是硬生生把那口粉嚥了下去。
他在懲罰自己。
他想嚐嚐這種味道。想嚐嚐沈喬心當年嚥下去的那些苦，那些酸，還有那些不敢說出口的委屈。
“好吃嗎？”沈喬心遞給他一張紙巾，有些擔心地看著他。
秦賀晨接過紙巾，擦了擦嘴角。
他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胃裡更是像有一團火在燒。
但他抬起頭，看著沈喬心那雙期待的眼睛，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好吃。”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種只有他自己懂的沉重，“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好吃就多吃點。”沈喬心不知道他心裡的那些彎彎繞繞，只當他是真的給面子，高興地把自己碗裡的那個荷包蛋也夾給了他，“給你，劉叔煎蛋的手藝是一絕，外焦裡嫩。”
秦賀晨看著碗裡那個多出來的荷包蛋。
油汪汪的，邊角有些焦黑，甚至還能看到一點蛋殼碎屑。
如果是以前，這東西甚至連上秦家餐桌的資格都沒有。
但現在，他覺得這東西重若千金。
他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動作不再斯文，甚至有些狼吞虎嚥。那種辛辣的味道不斷刺激著他的淚腺，讓他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紅著眼眶的理由。
周圍是嘈雜的人聲，劉叔的大嗓門還在吆喝著“兩碗大份”。
在這個充滿油煙味的小攤上，秦賀晨第一次真正地走進了沈喬心的世界。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沈喬心看著他那副像是這輩子沒吃過飯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伸手去拍他的背，“哥，你這吃相要是讓李昂看見，估計得嚇得把手裡的咖啡潑了。”
秦賀晨沒說話，只是埋頭苦吃。
直到那一碗連湯帶粉都見了底。
他放下筷子，抽出紙巾優雅地擦了擦嘴，動作又變回了那個矜貴的秦總，只是那雙發紅的眼睛裡，多了一些以前沒有的東西。
“劉叔。”
秦賀晨站起身，對著那個正在忙活的背影喊了一聲。
劉叔轉過身：“喲，吃好啦？怎麼樣，味道還行吧？”
秦賀晨走到大鍋前，從懷裡掏出那張黑金色的名片，雙手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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