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賀晨卻直接關上後座車門，自己繞到駕駛座。
“這是我的車。”
“現在不是你爭這個的時候。”
“我知道路，也知道哪家醫院最快。”秦賀晨拉開車門，回頭看了他一眼，“你要跟，就自己開車。”
顧琰臣站著沒動。
他當然不放心把人單獨交給秦賀晨，可眼下時間不等人。
林晚已經從車裡開口：“別堵在門口，先送醫院。”
這句話把那點對峙硬生生切開了。
顧琰臣收回視線，沉著臉退開一步。
林晚催促道“開快點。”
秦賀晨沒再說話，直接上了駕駛座。
引擎一響，車子立刻衝了出去。
車裡氣壓低得厲害。
後座上，林晚一隻手扶著沈喬心的肩，另一隻手在觀察她的呼吸和反應，神經一點不敢松。
車窗外的燈影不斷掠過去，忽明忽暗地落在沈喬心臉上。
她安靜得過分。
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慌。
秦賀晨握著方向盤，手背青筋都繃了起來，腳下油門壓得很重，車速幾乎提到了極限。
可再快，他心裡那股沉也沒散開。
他腦子裡翻來覆去的，還是剛才那一幕。
她站在臺階邊，臉白著，被顧老夫人一句一句往後逼。
而他明明在場，卻還是讓事情到了那一步。
如果那一下真的摔下去。
後面會怎樣，他不敢想。
想到這裡，他手指攥得更緊，呼吸也壓得發沉。
後視鏡裡，能看見林晚正低頭叫沈喬心的名字，一聲比一聲輕，卻一聲都沒斷。
秦賀晨看了一眼，喉結慢慢滾了下去。
車外夜色飛快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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