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現在，女兒失憶，感情和記憶都停在過去。她越是親近顧琰臣，賀晨這邊就越難熬。
蘇婉想勸兩句，話到嘴邊，卻又覺得太輕。
最後她只是輕聲說：“別太逼自己。”
秦賀晨沒接這句，只看了眼她手裡的東西：“給她送的？”
“嗯，剛熬好的，趁熱送來。”
蘇婉頓了頓，又問他，“你不進去？”
秦賀晨沉默了兩秒，低聲道：“不進了。”
“她這會兒有人陪著。”
這句話說得很淡。
可蘇婉聽得出來，淡底下全是難受。
她心裡嘆了口氣，卻也沒有攔。
有些時候，人想一個人緩一緩，誰都勸不住。
“那你回去休息會兒。”蘇婉說，“別把自己熬壞了。”
“知道。”
秦賀晨應了一聲，目光往病房那邊掠了一眼，最後還是收了回來。
“你進去吧，我先走了。”
蘇婉點點頭：“路上慢點。”
秦賀晨沒再多說，轉身離開。
蘇婉站在原地，看著兒子越走越遠，心裡一陣不是滋味。
可眼下這種局，誰都沒法替誰。
她又輕輕嘆了口氣，這才提著東西往病房走。
病房門推開時，裡面的人都看了過來。
顧琰臣先站起了身。
“秦伯母。”
蘇婉嗯了一聲，走進去，把保溫桶放到旁邊的小桌上，先看了眼沈喬心：“醒了這麼久，餓不餓。”
沈喬心看見她，輕輕笑了下：“有一點。”
“那正好。”蘇婉把蓋子開啟，“我給你帶了湯，還熬了點軟爛的粥底，醫生說你現在可以少量吃一點溫熱的。”
湯的熱氣慢慢冒出來，病房裡多了點食物的暖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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