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蘇婉今天就是故意的。
她不說難聽話，也不攆人，就這麼當著他的面，把“你現在靠邊站”這幾個字做得明明白白。
喂到一半，顧琰臣還是忍不住開口：“她今天晚上胃口一般，先別喂太多，怕積食。”
蘇婉抬頭：“我知道。”
“她剛做完檢查，醫生也說”
“我說，我知道。”蘇婉打斷他，聲音不高，“我女兒現在什麼情況，我會看著辦。”
這一句出來，顧琰臣又安靜了。
沈喬心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低聲叫了一句：“媽。”
蘇婉應她：“怎麼了。”
“你別總兇他。”
蘇婉手裡的勺子頓了下。
“我兇他了？”
“有一點。”
“他告狀了？”
“沒有。”沈喬心聲音輕輕的，“我就是覺得，他今天也挺累的。”
蘇婉聽得又心堵，又無奈。
她就知道。
女兒現在這個腦子，還是下意識向著顧琰臣。
“你先顧好你自己。”蘇婉把勺子遞過去，“別人累不累，讓他自己扛著。”
顧琰臣站在一旁，聽到這句，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嘆氣。
最後只能低低接了一句：“我扛得住。”
蘇婉沒理他，繼續喂沈喬心。
一小碗湯喂完，又餵了幾口粥。沈喬心胃口確實不大，吃到後面就輕輕搖頭：“夠了。”
“真夠了？”
“嗯，再吃就撐了。”
蘇婉看她臉色，知道她沒逞強，這才把碗放下，抽了紙巾給她擦了擦唇角。
“那就不吃了。”
“等中午我再給你送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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