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門青云:全族賭我中狀元》第80章 對聯啟蒙(1)

作者:夢回童歌·1個月前

牛車在學塾門前停穩,秦德昌走到門房處,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包,仔細解開,裡面是串好的銅錢。

秦德昌將銅錢遞過去:“張執事,忙著呢?這是浩然這個月的伙食費,勞煩您子。”

門房接過錢,數了數,熟練地記下賬,笑道:“老弟客氣了,浩然這孩子懂事,夫子都常誇讚呢。”

秦德昌臉上煥發自豪的光彩,搓了搓粗糙的手,壓低聲音,帶著喜悅說道:“張執事,還得麻煩您給夫子帶個話。村裡按著夫子之前提點的法子養著那些鴨子,長勢喜人哩!大夥兒都上心得很。等第一批鴨蛋下來,一定先給夫子送來嚐個鮮!”

老張聞言,笑容更真切了幾分:“好事兒啊!放心,這話我一定帶到。夫子知道了,定然欣慰。”

秦遠山幫著侄兒取下行李,又仔細叮囑了幾句用心讀書,莫要掛念家裡之類的話。秦浩然一一應下。

秦德昌又寒暄了兩句,便匆匆告辭,田裡的活計不等人。秦浩然目送著牛車,消失在鎮口的拐角,這才轉身提著行李走進學塾。

重返學塾的生活,迅速回到了固有的軌道。晨誦、聽講、習字,日復一日,規律而充實。

對於丙班蒙童需要背誦的《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等基礎內容,秦浩然憑藉強大的記憶力和之前的底子,早己滾瓜爛熟。秦浩然主要精力,開始更多地投入到理解經文的深層含義上。

李夫子講解經義時,旁徵博引,多采用朱子集註等主流觀點,強調微言大義,倫理綱常。秦浩然聽得認真,但靈魂深處屬於現代人的思維,卻時常讓他產生一種奇妙的間離感。

比如,夫子講解《大學》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強調由內而外、推己及人的道德實踐,這與他所知的儒家思想一致。

但當夫子引申到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妻綱的具體綱常倫理,並視為天經地義的絕對真理時,秦浩然心中便會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在來自現代的觀念中,更傾向於理解其中蘊含的社會秩序需求和個人責任,但對其中某些壓抑個體、等級森嚴的部分,則本能地有所保留。

再如,讀到《千字文》中弔民伐罪,周發殷湯,夫子盛讚周武王、商湯弔民伐罪的正義性,是順天應人。秦浩然卻會不由自主地想到,這背後何嘗不是成王敗寇的歷史邏輯?所謂天命,往往與實力和時機密不可分。

這種理解上的差異,並非刻意叛逆,而是兩種不同文化背景和思維模式的自然碰撞。

秦浩然小心翼翼地處理著這種差異。在課堂上,依舊遵從夫子的講解,回答問題也儘量貼合主流觀點,避免驚世駭俗。

但在內心,他則保持著獨立的思考,將夫子的講解視為理解這個時代思想脈絡的視窗,而非不容置疑的終極真理。要想在這個時代生存並有所作為,首先必須深刻理解並尊重其執行規則,哪怕內心並不完全認同。

這日,在檢查完所有學童《千字文》的背誦和基礎註解後,李夫子撫須宣佈:“蒙學識字,己有時日。自今日起,我等開始學習屬對。”

“屬對?”不少學童面露疑惑。

李夫子解釋道:“便是俗稱的‘對對子’。譬如,我說‘天’,爾等應對何字?”

下面有學童試探著回答:“地?”

李夫子頷首:“嗯。天對地,雨對風,大陸對長空。這便是最簡單的一字對、二字對。”

李夫子見學童們似乎覺得有趣,便繼續深入講解:“爾等莫要小看這‘對對子’。此乃我朝蒙學必修之課,更是將來學習作詩賦詞之根基所在。為何如此說?”

李夫子踱步至學舍前方,目光掃過下方一張張稚嫩而好奇的臉龐,條分縷析地闡述其中奧妙,其講解竟與秦浩然所知的對聯訓練維度不謀而合,只是更貼合蒙童的理解水平:

“其一,這屬對,乃是作詩之分解練習。”

拿起戒尺,在空中虛點道:“作詩,尤其是爾等日後要學的律詩,講究平仄相對、詞句對仗、押韻合轍,規矩繁多,如同建房,需先備好樑柱磚瓦。

而對對子,便是先將這對仗一藝,單獨拎出來演練。要求詞性相對,名詞對名詞,動詞對動詞,虛詞對虛詞。

結構相應,主謂對主謂,動賓對動賓。爾等如今先練熟了雲對雨,雪對風,將來作詩時,寫出‘兩岸青山相對出,孤帆一片日邊來’這般對仗工整的句子,便如水到渠成。”

頓了頓,讓學童們消化一下,接著道:“其二,可訓練爾等對‘平仄’之聲韻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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