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在家中書房可以寬鬆些,不必忍受號舍的憋悶與艱苦,但秦浩然決意嚴格按照這個節奏來模擬,以求最大限度地貼近真實考場的心境與狀態。
選定一個晴朗的早晨,天剛矇矇亮,秦浩然便已起身。
將秦禾旺與李松遙叫到跟前,吩咐道:“自今日起,我要閉門四日,模擬會試與殿試。書房門我會從內閂上。每日除早、晚二次送飯送水置於門外,莫要敲門,更莫要打擾。若有訪客,一律婉拒,就說我身體不適,需靜養數日。”
秦禾旺知道此事重大,關係到浩然的前程與徐翰林的考校,立刻點頭:“你放心,我就守在院門口,誰來也不讓進,絕不讓旁人攪擾你半分!”
李松遙也肅然道:“浩然放心,我亦會約束自己,絕不出聲。”
秦浩然點點頭,轉身走進書房,反手將門閂插好。
書案早已收拾得一空如洗,只擺好了足夠的筆墨紙硯、一壺清水、少許耐存放的乾糧。
將徐翰林寄來的會試第一場題目,端端正正擺在面前,提筆醮墨,在稿紙右上角寫下“會試模擬 第一場”,開始凝神思索,落筆作答。
嚴格遵守著考場紀律。
直到時間將盡,秦浩然才停筆,將寫好的七篇文章仔細檢查一遍,揉了揉痠痛的手腕和脖頸。
如此三日,依次完成三場會試模擬。
第四日,是殿試策問。
秦浩然沉思的時間更長了。
試圖構建一個既立足根本,展現格局與文采的完整論述。
從清晨到日暮,一篇數千言的殿試策終於完成。
四日閉關結束,秦浩然走出書房時,臉色略顯蒼白,眼中有血絲。
休息了一日,恢復精力,然後開始將四場考試的草稿仔細謄錄到正式的試卷紙上,字跡力求工整端莊,無一處塗改。
謄錄完畢,他準備了兩份完全相同的副本。
一份,自然是寄給京城的徐翰林。
另一份,他決定送給羅參政過目,聽取這位地方大員的實務見解。
六月初三,秦浩然將給徐翰林的信與那份謄錄工整的答卷,用厚實的油紙包好,放入防水的牛皮信袋,再以火漆嚴密封緘,蓋上自己的私印。
將信袋交給秦禾旺:“禾旺哥,這封信,你親自去驛遞衙門,支付足額驛資,務必叮囑,直送京城翰林院徐階徐大人親啟。”
秦禾旺點頭:“放心,我曉得輕重。”
隨後,秦浩然自己帶著另一份完全相同的答卷副本,前往布政使司衙門求見羅參政。
門房通報後,很快便引他進去。羅硯辰在書房接見了他,目光落在秦浩然手中那厚厚一疊紙上,便已大致猜出其來意。
“恩師在上,學生前日得徐翰林徐大人賜下今科會試及殿試試題,閉門四日,模擬作答。學生斗膽將答卷謄錄一份,今日特來懇請恩師撥冗斧正,指點其中迷津與不足。”秦浩然躬身,雙手將答卷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