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了想,道:“這事,朕若交給你辦,你可辦得?”
秦浩然一怔,連忙道:“陛下,臣是翰林侍講,只管進講、修書。這事…怕是不合規矩。”
天奉帝擺擺手:“規矩是人定的。朕信得過你,你便去辦。”
秦浩然叩首道:“臣領旨。”
天奉帝見秦浩然應了,又問道:“你方才說的‘承負’,是道家的說法?”
秦浩然道:“是。道家講究承負,謂先人之善惡,由後人承之。後人之善惡,亦由先人負之。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
天奉帝若有所思:“那朕廣施仁政,澤及孤寡,便是積善?”
秦浩然道:“正是。陛下若能放出宮女,配與軍中無妻之卒,便是一大善舉。那些士卒得了家室,必感念皇恩。那些宮女得了歸宿,必為陛下祈福。上天有好生之德,見陛下如此仁德,必有感應。”
天奉帝聽了,眼中光芒閃爍。點點頭,道:“好。這事就這麼定了。你回去擬個章程,遞上來給朕看。”
秦浩然叩首:“臣遵旨。”
秦浩然出宮之際,天色己然昏暝。
次日一早,便即往徐府拜見。
將昨日宮中應對之事,細細稟明。徐啟聽罷,微微頷首笑道:
“景行,朕心深淺,你己然揣度明白。此番應對,甚為妥當。此事若能辦成,自是大功一件。只是 ——宮中、兵部、地方,牽連甚廣,各方盤根錯節,各有心計,你務必慎之又慎。”
秦浩然躬身應道:“小婿謹記在心。小婿意欲先從宮中入手,清查願出宮之年長宮女,再與兵部會商,妥定章程。”
徐啟點頭稱道:“思路不差。此事既出陛下口諭,明面上無人敢攔阻。只是暗裡掣肘、暗中使絆之人,必不會少,你凡事多留一分心眼。”
秦浩然用了三日,擬好了一份章程。
寫得仔細,逐條開列:如何核定宮女名單,如何查驗軍士身份,如何配給安家銀兩,如何舉行婚配儀式,如何安置婚後生活。事無鉅細,一一寫明。
寫罷,謄抄一份,又細細核了一遍,確認無誤,才裝入奏匣,呈遞進宮。
三日後,旨意下來:
“准奏。著翰林院侍講秦浩然總辦此事,禮部、兵部、司禮監、尚宮局協同辦理。欽此。”
次日,秦浩然便去了司禮監。
司禮監在內廷東側,是宦官的最高機構。
院中很靜,偶爾有內官匆匆走過,見了秦浩然,都側身讓路,垂首不語。
秦浩然在值房外候了片刻,便見一箇中年內官迎了出來。此人約莫西十出頭,面白無鬚,生得清瘦,穿著一身青色貼裡,腰間繫著牙牌,步履沉穩,目光溫和。
拱手笑道:“秦侍講,久仰久仰。咱家麥福,司禮監隨堂。奉旨協辦此事,特在此恭候。”
秦浩然連忙還禮:“麥公公客氣。下官初辦此事,諸多不明,還望公公指點。”
麥福笑著擺手:“秦侍講是狀元出身,學問淵博,咱家一個內官,哪敢指點。只是宮中這些事,咱家略熟些,秦侍講若有不明的,儘管問。”
。了下退便,來茶上端侍小。座落主賓分,房值了進人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