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門青云:全族賭我中狀元》第710章 姑姑的關愛(1)

作者:夢回童歌·1個月前

秦承淵想了想,與太夫子對視而言道:“回太夫子,晚生淺見,‘從心所欲’絕非肆意放縱,乃是真正的自在。這般自在有個根基,便是禮法道義早己浸透本心,一舉一動不必刻意剋制,自然貼合分寸。

好比習字數十載的老手,揮毫落紙,字字端謹方正,不必時刻默唸橫平豎首,筆墨間自合法度。聖人至七十歲,心中所願與世間矩度早己渾然合一。並非他時時勉強束縛自身,而是心底一念一動,本就不曾越出義理邊界。

世人皆有慾望,譬如口腹之歡,縱貪戀珍饈,終究不過一日三餐。聖人隨心而動,所求全是天理大道;尋常人放任本心,追逐的卻只是聲色口腹之樂。由此可見,此句要義,不在於‘隨心行事’的姿態,而在於心底所存慾望的根本不同。”

李老夫子聽完,思考片刻,看著秦承淵,渾濁的眼睛裡忽然多了一絲清明,聲音也比方才清晰了一些:

“你方才說…是從心所欲的內容?”

秦承淵點頭:“正是。聖人所求為大道,凡人所逐為私利。人心所求各異,行事歸宿便天差地別。一個人是否會逾越規矩,從來不由外在管束的鬆緊定奪,終究是心底慾念的方向,決定了行事的底線。”

李老夫子忽然笑了,像是風吹過湖面泛起的一絲漣漪,卻讓他整張蒼老的臉都柔和了幾分:“說得好。好多年…沒人跟我說過這些了。”

目光在秦承淵臉上來回掃了幾遍,眉頭皺了起來,像是在努力分辨什麼。

像是認出了什麼,又像是更糊塗了,嘴角的皺紋微微抽動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和失落:“哦…不是浩然啊。那浩然呢?他怎麼沒來?他好久沒來見我了。”

李松遙輕輕嘆了口氣,在祖父面前蹲下來:“祖父,浩然在京城當官呢,路遠,回不來。等他不忙了,就回來看您。”

李老夫子聽了這話,沉默了好一會兒,低下頭,有看了會書。

當眾人要走時,李老夫喊道:“浩然,來年縣試,你準備得怎麼樣了?文章寫好了沒有?拿來給我看看!”

想要站起身去拽秦承淵,動作有些急促,差點從藤椅上滑下來,秦承淵快步衝出連忙扶住李夫子。

李夫子把自己當成了父親,只是憑著記憶中那個年輕學生的模樣,惦念著對方的學問。

秦承淵沒有糾正他,只是溫聲應道:“太夫子放心,晚生一首在用功,不敢懈怠。等文章寫好了,定拿來請太夫子指點。”

李老夫子滿意地點了點頭,靠在椅背上,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會兒,他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像是睡著了。

李松遙站起身來,看了祖父一眼,輕聲道:“走吧,讓他睡會兒。”

三人輕手輕腳地退出院子,走到巷子裡的時候,李松遙才嘆氣道:“祖父就是這樣,一會兒清醒,一會兒糊塗。清醒的時候能跟你聊半天的學問,糊塗的時候連我都不認識。今天還算是好的,至少沒有鬧。”

秦承淵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忽然問道:“太夫子他…還記得我父親?”

李松遙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複雜:“記得。每次都讓我找浩然,說有些知識鞏固,在他心裡,浩然還是那個八歲的學生,天天抱著書來請教他問題。

他如今糊里糊塗,可但凡醒著的時候,問的都是浩然的事,在哪做官,過得怎麼樣,有沒有好好讀書,文章寫了沒有...”

秦承淵沒有接話。他低著頭,走了一段路,輕輕說了一聲:“往後我每日都來給太夫子請安。”

李松遙並未推辭,只是點了點頭:“也好,有人陪著閒談解悶。”

從這天起,秦承淵便住在李家,跟著李松遙在私塾裡進修。

白天他坐在課堂的最後一排,聽李松遙給學子們講經授課,偶爾也幫學弟們批改課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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