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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梓初走後的第三天,周時硯的生活徹底陷入了混亂。
家裡堆滿了油膩的外賣盒子,髒衣服在籃子裡捂出了酸臭味。
以前他衣服髒了,隨手一扔,第二天就會乾淨整潔地掛在衣櫃裡。
現在他才知道,自己連家裡常用的那家乾洗店在哪都不知道。
蘇馨冉假惺惺地提著水果找上門:
“時硯哥,初初姐不在,我來照顧你吧。”
可她除了在朋友圈擺拍,根本不會做家務。
她把周時硯幾萬塊的高定白襯衫和一件紅裙子塞進洗衣機,全洗成了廉價的粉色;
想在廚房煎個蛋,卻差點把鍋燒穿,濃煙把林梓初精心粉刷的牆壁燻得漆黑一片。
折騰了兩天,周時硯不僅沒吃上一口熱飯,反而在吃完蘇馨冉點的高油外賣後,半夜突發了急性腸胃炎。
肚子像被刀絞一樣,冷汗瞬間浸溼了床單。
疼得最厲害的時候,他虛弱地想要撐起身體,卻連下床倒杯水的力氣都沒有。
在無邊的黑暗和劇痛中,他習慣性地喊了一聲:
“林梓初......”
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周時硯顫抖著手,撥通了蘇馨冉的電話。
響了很久,電話才被接通。
那頭傳來的不是關切,而是急促的鍵盤聲和蘇馨冉很不耐煩的抱怨:
“時硯哥,大半夜的怎麼啦?我這打排位呢,晉級賽不能掛機,你快點說。”
周時硯疼得直抽冷氣,聲音沙啞:
“蘇馨冉......我急性腸胃炎犯了,疼得動不了,你能不能......開車帶我去趟醫院?”
電話那頭傳來蘇馨冉噼裡啪啦敲鍵盤的聲音,她語氣敷衍到了極點:
“哎呀,肚子疼而已,你多喝點熱水,自己吃點藥忍忍不就行了?我這馬上要開團了。”
周時硯死死捂著絞痛的腹部,終於忍不住怒吼出聲:
“我都疼得快要休克了!你現在跟我說風涼話?”
蘇馨冉似乎被吼得有些不高興,聲音猛地拔高,理直氣壯地堵了回來:
“那你之前也沒說讓我帶你去醫院啊!一個大男人,別這麼嬌氣行不行?掛了掛了,隊友催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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