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侯感慨:“我家晚晚若是男兒也可隨父上戰場,咱們一起殺個七進七出,豈不快哉……可惜,身為女子,這些於你毫無益處。”
那時她才知道,女兒身,學這些是沒用的。
所以她隱藏起了天賦,像尋常女兒一般學女紅、練琴棋書畫,但是每到夜深依舊會在腦中推演沙盤,日日不懈。
商念晚跪在地上,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等來其他問題。
她心裡有些發虛——是自己答得太差了,還是露了破綻?她低頭盯著自己膝下的地板,把方才說的每一個字都翻出來審了一遍。然後她聽見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回吧。”
兩個字,不冷不熱,像一扇門在她面前輕輕合上。
她跪在原地,後背僵了一瞬。
果然……不行嗎……
她站起身,把頭埋得更低了些,說了聲“叨擾貴人”,而後轉身往樓下走。
“明日去西郊靜遠別莊找我。”
商念晚的腳步頓住了,愣了片刻才回過頭。
宋昭已經低下頭繼續翻那些兵書了,沒有看她,好像方才那句話不是他說的。她猛地彎下腰,應了一聲“是”,轉身快步走下樓梯,生怕走慢了他會反悔。
揣著賣書換來的二百兩銀子,商念晚在集市上買了些糧油日用,租了輛驢車回了家。
足有兩個月的口糧,還有幾匹粗布給女眷裁衣裳。
朱嬤嬤和劉管家連忙上前幫忙卸貨,看著堆了小半個灶房的糧食,朱嬤嬤笑得眼角褶子都堆起來,連連念著阿彌陀佛。
商念晚將剩餘的銀子分出一半交給朱嬤嬤保管,母親的藥錢、家中的開銷都在其中。
而後商念晚將劉管家拉到一旁,同他說了今日發生的事情,並告知了冒用身份的經過。
“劉伯,若有人問起,切記幫我圓謊。”
劉管家連連點頭,末了又面帶憂色:“那宋將軍可靠嗎?小姐您去……安全嗎?”
“該是可靠的,埋葬父親那日,就是他贈的棺木,是位重情義的男兒郎。”
雖然男女私德上不太可靠……
當然,後半句是商念晚的暗自腹誹,沒有說出口。
聽了這話劉管家面帶動容,他之前聽商念晚提過天牢裡的經歷,一直對其感激至極。
“竟然是這位恩公?那想來沒什麼問題,不過小姐還是要注意隱藏身份,您是女子,若是傳揚出去恐有閒話。”
商念晚點頭:“我曉得,劉伯放心,我外出的時候,母親與念安就交給您和朱嬤嬤照顧了。”
劉管家拍著胸膛保證:“小姐放心,老奴一定照顧好二小姐和夫人。”
正說著話,門被“吱呀”推開,商念安從門裡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