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的玉牌,”她指著顧長舟的袖子,“是用那種能量驅動的?”
顧長舟微微點頭:“那是靈石。最簡單的用法。”
“鱗片上的藍光也是那種能量?”
這次顧長舟沒有立刻點頭。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用一種更慢的語速說:“山主和修士不一樣。它天生就是這個狀態。我們把它叫做‘妖’。”
清禾默默記下這個新的詞彙。妖——天生就擁有感知和運用靈氣能力的生物。和修士的區別在於,修士是後天學習的,妖是天生的。
一個有趣的問題立刻冒了出來:如果妖天生就能運用靈氣,那它有沒有智慧?山主的行為——疊好衣服、放過秦老伯——這些到底是在暗示它具備智慧,還是隻是某種她還不能理解的本能?
還有,既然妖天生如此,那修士這個身份又是從哪裡起源的?
她把這些問題暫時存下來,繼續追問。
“那你怎麼知道一個人有沒有靈根?”
“測靈石。”
“怎麼測的?”
寧遠在前面插嘴了,語氣帶著一種“這東西還用問”的不耐煩:“把手放上去就行了。亮了就是有,不亮就是沒有。亮的顏色和亮度代表資質。”
清禾看了他一眼:“你去測過嗎。”
寧遠嗤笑一聲:“我三歲就測過了。雙靈根。”
他說“雙靈根”三個字的時候,下巴微微抬起來了一點。清禾沒有在意他的表情,她在想另一件事。雙靈根——這個分級系統暗示靈根是有優劣之分的。
那最差的靈根是什麼?沒有靈根的人是不是就完全沒有機會成為修士?而最好的靈根是什麼?這套分法背後是不是有一套更基礎的評估標準?
“那最差的靈根呢?”她問。
“雜靈根。”寧遠撇撇嘴,“就是什麼都有一點,什麼都不純。這種人基本上修不出什麼名堂。”
“最好的呢?”
“天靈根。單屬性,純度高。這種人百年難遇。”
清禾點了點頭。這套分類體系乍一聽像是天生決定的,但她注意到一個細節——寧遠說“基本上修不出什麼名堂”,用的是“基本上”而不是“絕對”。說明在已知的案例中,可能存在雜靈根出頭的特例。
不過她沒有繼續往下問了。因為天快黑了,而寧遠找到的那塊空地就在前面不遠處的山坳裡。
他們在山坳裡生了一堆篝火。寧遠從溪邊撿了幾塊石頭壘成一個簡易的火塘,然後從包袱裡掏出一個火摺子,熟練地點著了火。
清禾坐在火堆邊,把阿螢塞給她的包袱開啟。裡面是幾張餅,一小塊醃肉,還有一個用油紙包著的煮雞蛋。雞蛋還帶著一點餘溫,應該是阿螢早上剛煮的。
清禾看著那個雞蛋,沉默了幾秒。然後她把雞蛋剝了,掰成兩半,一半遞給顧長舟,一半遞給寧遠。
寧遠愣了一下,接過來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了句“謝謝”。顧長舟接過雞蛋,微微點了點頭,但沒吃,揣進了袖子裡。
“你的朋友對你不錯。”他說。
清禾低頭咬了一口餅:“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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