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甦醒
阿螢被送進了外門的醫堂。
醫堂的老藥師檢查了一番,說是被靈氣衝擊震傷了神識,再加上體力透支和多處外傷,身體進入了自我保護狀態,所以才一直不醒。
沒有生命危險,但需要靜養,什麼時候能醒要看她自己。
清禾坐在醫堂走廊的石階上,背靠著牆,閉著眼。短刀放在膝蓋上,刀刃上的藍花汁液已經凝固了,但她沒有擦。
腳步聲靠近。
寧遠提著一盞靈石燈過來,在清禾旁邊坐下,把一個油紙包塞到她手裡。
清禾開啟——是一塊芝麻糖餅,還是熱的。清禾說食堂這麼晚了還開。
寧遠把燈放在兩人之間的石階上,說食堂不開,是他上次藏的一塊,忘吃了。
然後他沒再說話,兩個人就坐在燈下分那塊餅。
餅很甜,是寧遠喜歡的那種膩死人的甜。
清禾把嘴裡的餅嚥下去,問他為什麼幫自己。寧遠沒有立刻回答,看著燈裡跳動的光,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他剛進宗門那年特別狂——雙靈根,資質好,入門修為比同屆都高,覺得自己天下無敵。
然後第一次內門考核就被打回了原形,最慘的不是打不過,是隊友丟下他跑了。
從那以後他再沒交過新朋友,怕再被丟下,直到她來了。
他覺得她看人不看靈根和能不能打,而是看這個人本身。
他覺得,跟這種人做朋友,可能就不會被丟了。他沒想過她會反過來問他,幫她只是因為他在食堂等了好幾天,沒人坐他對面。
清禾把最後一口餅掰成兩半,一半遞回去。寧遠接過來塞進嘴裡,說了句下次還是買鹹的吧,甜的吃多了膩。
第二天,沈雲舒來找清禾。清禾正蹲在醫堂門口的石階上磨刀——獵戶給的那把短刀,刀尖上崩了一個小口,是被山主的鱗片崩的。
她找周瑾借了磨石,對著陽光一下一下地磨,刀刃和磨石摩擦的聲音沙沙的,讓她想起周瑾在石屋裡磨鋤頭的聲音。
沈雲舒在她旁邊坐下來,說外門執法堂在查孟文淵私自出宗的事。
據寧遠說,沈雲舒回宗後第一時間就把採石場的資料原原本本交了上去,而且備了四份,執法堂一份、執事堂一份、內門長老院一份,還有一份直接塞進了顧長舟住處的門縫。
做完這些之後,她才來找清禾。清禾停下磨刀的動作,問她為什麼幫自己。
沈雲舒低頭看著自己沾了藍花汁還沒完全褪色的手背,說她進宗門前是南邊礦山上的,幹得最久的一個礦洞叫靈源礦坑,專門採下品靈石。
礦洞塌過很多次,每次塌方都有人被埋,管事說死的是雜工,命不值錢。
後來她從礦坑裡挖出一塊廢靈石——測靈石那種材質,但靈氣已經散盡——上面刻著半篇殘缺的入門心法。
是一個自稱“探微子”的人刻的,用最基礎的靈文寫了呼吸法門,旁邊刻著一行字:靈根非天定,方法可自尋。
沒有那篇心法,她這輩子都進不了宗門。說完她垂下眼,補了一句,那篇心法的最後一行刻的是一句她背得爛熟的話:“灰質非空,別有——”。
。樣一的到看上篇殘閣經藏在禾清跟,了斷面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