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打掃藏書閣
清禾沒有回頭看那桌人。她在想另一件事。
寧遠的說法讓她對內門考核有了一個初步的認知——修為只是門檻，實戰和秘境生存才是核心。
這意味著青雲宗的培養目標不是單純的“修煉者”，而是能夠在某種危險環境中生存和執行任務的戰士。
秘境——這個詞她第一次聽到，但從寧遠的語境推斷，那是一個需要“活著出來”的地方。
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
之後幾天，日子在藥田和食堂之間重複。
清禾的雙手開始起繭——不是寫字磨出來的那種，是握鋤頭和扁擔磨出來的。膝蓋上也多了一塊青紫，是挑水的時候在石階上滑了一跤磕的。
她在記錄本上又加了幾條觀察。
關於外門弟子的等級：
最底層是雜役弟子，幹活領月俸，沒有固定指導；
往上是普通外門弟子，每月有三次授課機會，練的是宗門統一的入門功法；再往上是內門預備弟子，有導師單獨帶。清禾目前是最底層。
關於靈氣使用的日常化：食堂的灶火是用靈石引燃的，藥田的灌溉渠裡埋著某種能保持水溫的陣法，連廁所都有除臭用的符紙。
靈氣在這個世界不是奢侈品，是基礎公共設施。這意味著靈氣的供應量足夠大、成本足夠低，背後必然有一個成熟的靈石開採和加工體系在支撐。
顧長舟從那天分配她去辦手續之後就沒再出現過，寧遠倒是隔幾天會在食堂碰上一次，每次都坐她對面，每次都抱怨食堂的飯菜，每次走之前都要說一句“下次不許只回答一個字”。
清禾覺得這個人大概是在用這種方式表達“我還記得你”。
這天傍晚收工之後，清禾沒有直接回石屋，而是繞路去了藏書樓。
門口的老頭還坐在那個位置，姿勢和上次一模一樣。清禾把腰牌遞過去，他摸了一下，沒還。
“你這個月已經進去過一次了。”老頭的聲音乾巴巴的，眼睛半睜半閉，像是在說夢話。
清禾沉默了一秒，腦子裡快速排除了幾個選項。
她可以用顧長舟的名義試試——大機率沒用，因為這老頭看起來不像會給任何人面子。
可以編個理由說上次落了東西在裡面——但上次她在裡面停留的時間很短，這個藉口太假。可以軟磨硬泡——但眼前這個人的面相不吃這套。
“那請問前輩，除了每月一次之外，還有什麼方法可以進藏書樓。”她問得直接，但語氣是尊重的。
老頭沉默了一會兒，緩緩睜開眼看著她。那眼神不像第一次那麼渾濁了，帶著一點打量的意味，似乎在重新判斷這個短髮姑娘。
過了一會兒他從袖子裡摸出一塊布，慢吞吞地擦了擦手，重新開口。
“兩個法子。第一，成為內門弟子，藏書樓不限次數。”
“第二呢。”
“藏書樓有灰塵要打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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