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他知道她在看什麼
第二天一早，她在食堂碰見寧遠。
寧遠端著他那萬年不變的粥和鹹菜往她對面一坐，剛開口說了一句“昨天你走那麼快乾嘛”，清禾就截住了他的話頭，用很平常的語氣問了一句他今天有沒有課。
寧遠被帶偏了話題，順著她的話說下午有一節劍術課。
然後他開始抱怨劍術課的教習太嚴，每次上課都要加練半個時辰。
旁邊陸雪聽著也跟著抱怨，說上週的劍術課她手腕到現在還疼。
清禾一邊喝粥一邊聽，偶爾點一下頭。
一頓飯就這麼吃完了。沒有人提到內門考核，沒有人提到靈根資質，沒有任何不該在食堂這種公共場合出現的話題。
下午收工之後，清禾沒有回石屋，也沒有去藏書樓。她去了宗門外門的演武場。
演武場在宗門西側，一片鋪了細沙的平地，周圍是一圈低矮的石牆。
外門弟子每天下午在這裡上課，劍術、拳法、基礎法術，輪流排。
不上課的時候演武場對外開放，誰都可以來練。清禾到的時候，場上有七八個人在各自練習。
有的在扎馬步，有的在反覆揮劍，有的在對著木樁釋放最基礎的火球術，火球打在木樁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冒一股青煙就滅了。
沒有人注意到她。
她找了一個最角落的位置，面對著石牆，開始做最簡單的體力訓練。
她知道自己體力差——在青石村追顧長舟和寧遠的時候就暴露了。
她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彌補雜靈根在靈氣修煉上的先天差距，但如果第二輪實戰測試的核心是“在妖獸面前撐過一炷香”，那單純的體能和反應速度也是有幫助的。
不一定夠，但總比什麼都不練強。她開始繞著演武場邊緣慢跑。
跑了不到半圈就開始喘，跑到一圈的時候小腿已經在抖了。
她停下來扶著膝蓋喘了幾口氣，然後直起腰繼續跑。
跑完三圈，她走到角落的石牆邊，做深蹲，做俯臥撐——這個世界大概沒有人做俯臥撐，旁邊一個正在練劍的弟子看了她一眼，露出一個困惑的表情，但很快就移開了視線。
做完最後一組，清禾的胳膊在發抖。她靠著石牆坐了一會兒，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
她不記得自己上一次做體能訓練是什麼時候了，可能是大學體測。
之後的日子基本都在實驗室裡對著儀器度過，唯一的運動是從實驗室走到食堂再走回宿舍。
她用袖子擦了一把汗，站起來，開始做拉伸。就在做拉伸的時候，她注意到場上多了兩個人。
一個看起來和寧遠差不多大的年輕弟子，站在演武場正中偏左的位置，正在練火球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