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沒有雜靈根的修煉方法
第二天一早,清禾在食堂找到寧遠。
他坐在老位置,面前一碗豆漿兩根油條,正在跟旁邊一個師弟吹牛,說上次秘境試煉他一個人拖住了一頭二階妖獸。
看到清禾端著托盤走過來,他話說到一半就停了,往旁邊挪了挪給她騰出位置。
“又來蹭座位。”寧遠咬了口油條,“今天想問什麼。”
清禾沒有坐下。她站在桌邊,把托盤放在桌上,說有人向我打聽你。
寧遠嚼油條的動作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但清禾看到了——他的下頜肌肉繃了一下,然後才繼續嚼。
他把嘴裡的油條嚥下去,放下筷子。“誰打聽我。”
“一個姓孟的弟子。昨天在食堂外面攔住我一個同屋,問我在看什麼書,跟什麼人接觸。還特意提了你。”
寧遠的表情變了一瞬。不是驚訝,是那種被人踩中了某根一直踩著的神經之後的表情——不意外,但很煩。
他端起豆漿喝了一大口,把杯子重重擱回桌上,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根油條,語氣忽然變得很淡:“孟文淵。”不是疑問句。
清禾坐下來。“你跟他有過節。”
“不算過節。”寧遠把油條掰成兩截,在豆漿裡泡了泡,
“他爺爺是宗門長老,他爹是內門執事,他自己入門三年就煉氣五層。這種人跟我能有什麼過節——不是一個級別的。
但他看我不順眼是真的。我剛入門那年考核壓了他一頭,他覺得雙靈根就該乖乖被他踩在腳下。
後來我三次內門考核都沒過,他就換了種方式來噁心我。每次見面都會特意誇我資質好、怎麼還沒進內門,當著所有人的面,笑得特別真誠。”
清禾聽他說完,沉默了幾秒。
孟文淵盯上她,她想過灰色異象的可能,想過秦老伯的遺物,想過獵戶的警告。但她沒想過寧遠這條線。
如果孟文淵盯上她的原因根本不是因為她本人,而是因為她是“寧遠在食堂唯一會主動坐過去的人”——那事情比她想的更復雜。
不是灰色異象。不是實驗記錄。至少一開始不是。孟文淵最初讓人來打聽她,是因為寧遠。
“他為什麼這麼在意你。”清禾問。
寧遠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我之前一直以為他就是記仇。現在想想——他可能覺得我知道點什麼。”
“關於什麼。”
“不知道。”寧遠揉了揉眉心,“但如果他真的派人來打聽你,說明他已經開始查我身邊的人了。你小心點。”
清禾點了點頭。她端起托盤剛要走,寧遠叫住了她。
“喂。”寧遠的聲音收起了之前所有吊兒郎當的調子,認真得不像他,“你剛才說孟文淵派人問你同屋,你在看什麼書——你最近到底在看什麼。”
清禾看著他。這個問題遲早會有人問。她只是沒想到第一個問的人會是寧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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