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學習靈文
第十七章
那本《煉氣基礎》在清禾的枕頭下面壓了三天。
三天裡她照常上工、吃飯、去演武場跑步。
同屋的周瑾什麼也沒問，只是在有天晚上清禾又在描那些看不懂的符號時，默默放了一小碟鹽水花生在她手邊，說是食堂今天多給的。
清禾道了謝，吃完花生繼續描。
她已經把令牌上所有的靈文符號全部拆解完畢，一共十一個獨立字元，其中三個在宗門界碑上出現過，兩個在測靈石底部見過，一個在那捲實驗記錄竹片的背面出現。
剩下的五個完全陌生，沒有任何已知參照。
第三天收工之後，她去找了一趟顧長舟。
進宗門以來，她和顧長舟只見過一面——就是報到那天，他把她交給外門執事之後就走了，之後再沒出現過。
寧遠說他平時都在內門，偶爾下山來外門辦事，來去匆匆，不怎麼停留。
清禾去他上次提過的臨時住處找過兩次，兩次門都鎖著。
第三次她在門上留了張字條，用歪歪扭扭的本地文字寫了“清禾求見”四個字，壓在門縫裡。
第四天傍晚，一個臉生的外門弟子跑到藥田來找她，說顧師叔讓她晚飯後去一趟。
顧長舟住在外門西側一棟獨立的石樓裡，和內門弟子一樣是單間。
清禾到的時候他正坐在窗前看書，手邊放著一杯茶，茶葉還沒有完全泡開，應該是剛沏的。
看到清禾進來，他把書合上放在一邊，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吧。最近怎麼樣。”語氣和之前一樣平和，像是兩人幾天前才見過面。
“還好。”清禾坐下來。她沒有繞彎子，直接從懷裡掏出記錄本，翻到描著靈文的那幾頁，推到顧長舟面前，“我想學靈文。”
顧長舟端起茶杯，看了她一眼。像是某種期待被證實了。
他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把記錄本拿起來翻了幾頁，目光在清禾描的那些符號上停了一下。
“你從哪看到這些的。”
“藏書樓。一些舊竹簡上有。”
“舊竹簡。”顧長舟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把記錄本放下，靠回椅背，“外門弟子學靈文的不多。雜役弟子學靈文的——你大概是第一個。”
“沒人願意教，還是沒必要學。”
“都有。”顧長舟說，
“外門弟子的目標是進內門，雜役弟子的目標是攢夠靈石換一個好一點的功法。學靈文對他們來說既不能提高修為也不能換靈石，自然沒人願意花時間。但你想學的理由大概跟他們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