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阿螢出事
清禾等了幾秒,確認顧長舟說完了,然後開口:“他為什麼離開宗門。”
顧長舟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才重新開口:
“他說,宗門裡有太多他不認同的東西。功法只傳單靈根和雙靈根,陣法研究只重實用不重原理,大量先人的手稿因為不合主流被銷燬或封存。
他提過很多次建議,都被駁回了。最後一次,他在藏經閣裡發現了一些被銷燬的古籍殘頁。
不久之後他就主動申請退出宗門,走之前把他在宗門期間整理的所有陣法心得全部封存,一個字都沒帶走。
當時的宗主同意了。宗門對外宣稱他是外出遊歷、歸期未定。他留在宗門檔案裡的記錄只有一行字——‘離宗四十年,無歸期’。”
清禾的手指微微收緊。她沒有說話,但心裡有一件事忽然通了。
藏經閣——內門才有的藏經閣。顧長舟說過,他年輕時在內門藏經閣讀過一卷關於灰色異象的殘篇。
秦老伯也在藏經閣裡發現過被銷燬的古籍殘頁。
他們讀的會不會是同一卷?或者至少是同一個來源——都是某個人、某個流派留下來的、被宗門主流刻意清除的東西。
“那些殘頁,”她問,“還在嗎。”
“被銷燬的東西不可能再找到。”顧長舟把令牌重新放回桌上,
“但是寫那些東西的人,往往不會只留下一份。我記得當時負責銷燬那些殘頁的弟子曾提過一句:外門藏書樓有幾卷無名手稿和殘頁的字跡很像,但內容不同,只是些無關緊要的日常札記,所以就留著了。”
他抬眼看了清禾一眼,語速放慢了,“你不是已經在看那幾卷竹簡了嗎。”
清禾沒有說話。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來這裡本來只想問令牌的事,沒想到會聽到秦老伯的完整來歷。
而現在她知道了——秦老伯不是普通獵戶,他是研究陣法的內門弟子,他因為質疑宗門的主流修煉理念而離開,他在宗門期間和離開之後一直在做同一件事:保留那些被主流清除的東西。
他把令牌留給她,也許是有意的。給一個同樣測出了灰色、同樣不符合宗門分類標準的人。
她放下茶杯,正想問關於灰色異象的問題,門忽然被敲響了。
敲門聲很急,三下連著,中間沒有間隔。顧長舟皺了皺眉,說了聲進來。
門被推開,進來的人是孫管事——藥田那個平時面無表情、說話刻板的老頭。
此刻他額頭上有汗,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字條,進門先對顧長舟行了一禮,然後轉向清禾。
“你在青石村的那個朋友——阿螢——她出事了。”
清禾幾乎是跑著回石屋的。
周瑾正在床邊整理她的藥材袋子,看到她推門進來,臉色不對,手上的動作立刻停了。“怎麼了。”
“阿螢出事了。我要回青石村。”
周瑾沒問阿螢是誰。她站起來,從床下拖出一個粗布包袱,開始往裡塞東西——乾糧、火石、一小瓶傷藥,都是她平時攢下來的。
動作很快,跟她修鋤頭時一樣利索。“要走多久。”
”。久更能可,天幾。道知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