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召喚山主
“你什麼都不知道。”孟文淵的聲音壓得很低，剛才那種從容優雅的語調已經碎了一地，
“你不過是個雜役弟子，連靈根都沒資格入檔。你以為你配提灰色異象？我查了十年——十年——你知道宗門是怎麼處理測出灰色的人嗎？”
他不等清禾回答。他的短劍上金芒驟漲，劍氣在狹窄的巢穴裡激盪開來，藍花的藤蔓被削斷了十幾根，斷裂處噴出熒光的汁液。
兩個外門弟子被劍氣逼退了好幾步。清禾沒有退。
她握著短刀的手指已經僵了，但她站在原地，因為她知道現在退一步就是死。
孟文淵的短劍揮了下來。清禾側身躲過了第一劍，劍氣擦著她的肩膀劃過，在石壁上炸開一道裂縫。
她沒有格擋——短刀擋不住煉氣五層的劍氣，擋了就是刀斷人亡。只能躲。
第二劍接踵而至，角度刁鑽，是往她閃避的落點封的。清禾已經沒有時間調整重心，眼看劍尖就要刺進她的右肩！
一支箭釘在孟文淵的劍身上。
箭頭是玄鐵的，淬過某種剋制靈氣的材質，擊中劍身的瞬間金色劍芒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然後整把短劍往旁邊偏了三寸。
劍氣失了準頭，打在清禾腳邊的地面上，炸起一片碎石。清禾被衝擊波推得往後踉蹌了兩步，後背撞上石壁，耳朵裡嗡嗡作響。
“三個打一個，還是煉氣五層打雜役弟子。”獵戶的聲音從礦道入口的方向傳來，不緊不慢，“你們宗門的臉面是餵了狗嗎。”
他站在礦道口，弓還在手裡，第二支箭已經搭在弦上了。寧遠從他身後鑽出來，手裡捏著一張符紙，符紙上畫著清禾沒見過的金色符文。
他看到孟文淵的臉，先是震驚，然後迅速變成了冷臉，往前一步擋在清禾面前。
“孟文淵，你私自抓捕平民，在妖獸巢穴裡動用宗門功法行兇，還有沒有把宗門規矩放在眼裡？”
寧遠把符紙往前一推，金色符文在空中展開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隔開了兩撥人。
孟文淵看著寧遠，嘴角浮起一個冷笑。寧遠，一個三次考核都沒過的廢物，也配跟他談規矩。
他收回短劍，重新舉起，劍尖對準寧遠的眉心。
“既然來了，就一起留下。反正山主也快回來了。”
寧遠的屏障在孟文淵第三劍劈下來的時候碎了。
金色符文在空中撐了不到三息，就像被重錘砸中的琉璃一樣炸成無數碎片，每一片都還帶著殘留的靈氣，落在清禾臉上有一種微涼的刺痛。
寧遠被這股衝力推得倒退了好幾步，後腳跟磕在碎石上，整個人踉蹌著單膝跪地，嘴角溢位一絲血。
但他跪地的瞬間手裡又多了一張符紙，符紙上的符文和剛才那道不一樣，是紅色的爆裂符。他沒有往孟文淵身上扔，而是拍進了自己腳下的地面。
碎石飛濺，煙塵瀰漫。孟文淵的第四劍穿透煙塵刺過來的時候，刺了個空。
清禾已經不在剛才那個位置了。她沒有寧遠的速度和獵戶的箭術，但她有一個優點是孟文淵沒有的。
她在這座巢穴裡待得比他久。她知道哪塊地面踩上去會陷，知道哪根藤蔓後面有足以藏人的裂縫，知道藍花的熒光在什麼角度會讓人產生距離誤判。
她把短刀咬在嘴裡，雙手攀著石壁上突起的爪痕往上爬，一直爬到離地面大約兩人高的位置，那裡有一道天然的石縫，剛好能塞進一個蜷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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