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林深處有一間石屋,看起來比清禾住的還小,門口種著一株歪脖子梅樹。
花已經開了幾朵,在夜色裡看不太清,只聞到很淡很淡的香。
顧長舟在門外停下,說進去吧。然後他和提燈的年輕人都退到了幾步之外。
清禾自己推開了門。
屋裡很暖和,炭盆裡的火燒得不大,但整個屋子都烤得暖烘烘的。
昆吾子坐在一張舊木椅上,手裡正撥弄著一串深色的珠子。他抬起頭看了清禾一眼,說坐吧。
清禾在他對面坐下。炭盆的紅光把他的臉映得半明半暗,皺紋像刀刻一樣深。
“你去了大青山。”昆吾子說,語氣平淡,不像在問。
清禾說是。昆吾子撥珠子的手停了。
“看到了?”他問。
清禾沒有立刻回答。她看著昆吾子手裡那串珠子,每一顆都磨得油亮,不知道被盤了多少年。
她低聲說看到了,山體內部的結構、石室、令牌。還有藍光,以及那個聲音。
“那個聲音說了什麼。”昆吾子的目光很平靜,像早就知道她會說起這個。
“沒聽懂。”清禾說,
“聽不懂,但那個聲音響了三次,每次都在說同樣的話。我懷疑它不是在跟我說話,是在透過我,或者在告訴我什麼。只是我的耳朵不夠用。”
“那你知道大青山是什麼了。”昆吾子的聲音依然很平。
清禾抬起了頭。燭光照進她眼睛裡,亮得有些過分。
“它不是普通的山,山主也不是住在山裡的妖獸。”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穩定,
“我看到山體內部的結構圖時,第一個想法是這像一個巨大的活物。而山主......可能是它的一部分。
就像藍花是它的根鬚,採石場是它的舊傷口,礦道和洞窟是它身上的裂縫。
青石村的村民一直住在它旁邊,在它還沒有被吵醒的時候,在它只能翻身不能起身的時候。
秦老伯守著它,就像守著一個隨時會醒來的病人。”
昆吾子聽完,沒有點頭也沒有反駁。他又撥起了珠子,珠子相碰的聲音又小又脆,像很遠的地方在敲木魚。好一會兒,他才開口:“你只猜對了一半。”
清禾等著他繼續往下說。昆吾子站起身,走到牆邊。牆上什麼字畫都沒掛,只嵌著一小塊黑色的石片,表面被摸得發亮。
他伸手在那石片上輕輕劃了一下。石片表面泛起一層極淡的波紋,像水面被風吹皺了一樣。然後他轉過來,看向清禾。
“大青山不是一隻活物。它曾經是。”他說,
“很多很多年前,它確實是活著的。但後來它死了。”清禾怔了怔。昆吾子重新坐回椅子上,把珠子慢慢繞回手腕上。
他說大青山原本是一頭從天外落下來的古獸,比現在所謂的妖獸古老得多。它是自然的一部分,不是妖。
。死有沒它。子樣的在現了終最,化石漸漸,睡沉古,竭枯氣靈地天來後
。氣元歸的留殘裡它是,它是不的來醒。醒會山以所,會山以所。吸呼在還的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