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新的門主
“別分開！”清禾喊了一聲。聲音在裂縫兩側撞來撞去。她的聲音在抖，胸口像被壓了一塊冰。
寧遠從裂縫邊爬了起來，朝她喊：“怎麼過去！這他媽也太寬了！”
裂縫已經裂開了將近兩丈寬，下面深不見底。清禾看了寧遠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團藍光。
它還在膨脹，此刻已經有一間屋子那麼大了。她突然意識到，這東西不是心臟。它是個蛋。不，是繭。
一顆正在孵化什麼的繭。
“蘇檀！”清禾喊，“蘇檀，下面那個東西，還有多遠！”
蘇檀艱難地抬起頭，半張臉都是血。她嘶啞著說：“就在我們腳下。很近了。”
清禾的心沉了下去。她看著那個藍光組成的“繭”越來越亮，那些血管一樣的紋路開始從藍光裡伸出來，像藤蔓一樣沿著地面和石壁蔓延。
有些已經快伸到阿螢腳邊了。周瑾一腳踩斷了一根，護腕上的符文大亮。
藍藤像活物一樣縮了回去，但立刻有新的冒出來。
阿螢拔出一把短劍——寧遠給她的——拼了命地砍，她的動作越來越快，快得像是恐懼本身在推著她的手。
清禾沒有動。
她盯著那團藍光，看著它的搏動節奏。每搏動五次，它的亮度就會弱一下，像是喘不上來。
趁著那段空窗，它表面的藍光會變薄一點，露出裡頭一層更暗的東西。
清禾數到了第五次。藍光果然弱了一下。就在那一瞬間，她看見藍光深處有一扇門的形狀，很小，只容一個人側身進入。
那扇門嵌在藍光正中央，像一顆黯淡的瞳孔。
“周瑾！把它引開一點！寧遠！你能不能跳過來！”清禾喊。
寧遠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裂縫一眼。兩丈寬，下面漆黑。他往後退了幾步，然後加速跑。
清禾看到他躍起來的瞬間，眼睛閉上了。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極短的弧線。
他整個人橫過裂縫，撞在清禾這側的石壁上，肩胛骨發出悶響。清禾一把拽住他的衣服，把他拖了進來。
寧遠沒吭聲，只咬著牙爬起來，鼻子裡吭了一聲：“跳過來了。”
“下次不要閉眼。”清禾說。
寧遠說：“你他媽下次自己跳。”
清禾沒理他，她看著阿螢和周瑾。蘇檀還困在另一側，周瑾把阿螢擋在身後，護腕上的符文已經裂了大半。
清禾知道不能再拖了。她把手伸進領口，握住令牌，深吸一口氣，然後朝阿螢喊：“我們會把那個東西引開！你們找機會走！”
她說完就轉身，帶著寧遠往藍光的方向衝。藍藤從四面八方伸來，清禾一邊跑一邊揮刀，寧遠在旁邊用劍給她清路。
斷掉的藍藤噴出藍色汁液，濺在她臉上，很燙，像被沸騰的水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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