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壁上有人影一晃,長劍橫掃,三張火符還沒近身就被劍氣劈滅。
那人動作太快了,清禾只看見一團灰白色的影子和一雙極穩的手。
是孟文淵。但他身上穿的,是獵戶的衣服。
是她再熟悉不過的那件灰褐色短打,肩膀上還打著補丁。清禾的瞳孔縮了一下。
孟文淵從崖壁上落下來,穩穩落地,手裡那柄劍很眼熟。清禾認出來了。是獵戶的劍。
玄鐵劍,劍鞘上沒有任何標記。這劍本該是獵戶的遺物。
可它現在被孟文淵握在手裡,劍尖朝下,像被主人抓一樣自然。
“我給了你三天時間。”孟文淵說,“你就是這麼用的。”
清禾沒說話。她死死盯著那把劍。獵戶的劍。在採石場塌方之後,她沒有機會回去找。
後來她查過,宗門的救援隊沒有發現獵戶的遺體。也沒有發現他的劍。這件事她一直記著。
現在劍出現在孟文淵手裡。要麼是山火之後有人撿到了,要麼是孟文淵一直蹲守在山裡,等到了獵戶死後的痕跡。
清禾深吸一口氣,問:“他的屍體呢。”
“沒有屍體。”孟文淵說,“只有這個。山把他收走了。他的劍掉在裂縫邊上,我撿到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說一件路邊撿到的尋常物件。
清禾握刀的手猛地收緊。她不再問,向前邁了一步。寧遠攔住她:“別衝動。”清禾搖了搖頭。
她不是衝動。她只是想確認一件事。因為孟文淵看她的眼神太篤定了,像在等她先動手。
清禾心想,自己不能如他的意。她停下腳步,把刀垂在身側。
“你查過我。”她說,
“查了快一個月,什麼都查不出來。你的那些散修、執事、眼線,都沒有找到你想要的答案。所以你等不了了。這次你自己來了。”
她抬眼看孟文淵,“孟文淵,你只想要第三道門的鑰匙。可你有沒有想過,大青山認不認你。”
孟文淵的臉色終於冷了下來,像劍光下的霜:“我不需要它認我。我知道怎麼讓它醒。孟遠的事......你不想知道嗎?秦老伯當年為什麼把你從山裡撿回來,你也不想聽聽真相嗎?”
清禾的身體僵了一瞬。就這一瞬,孟文淵動了。
他身形暴起,像灰鷂子一樣掠過大半個空地,劍光直指清禾咽喉。快得寧遠都沒反應過來。
清禾來不及閃,只來得及把刀橫在胸前。刀劍相擊,巨大的衝力將她整個人震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木樁上。
她在天旋地轉中看見劍尖追了過來,要刺進她喉嚨。而就在那一剎,阿螢的符到了。
一道厚如門板的金光從清禾腳底升起,硬生生把劍光頂開。
孟文淵被震得手腕一翻,整個人借力後躍,穩穩落地,臉上那層冷笑已經沒了。
“陣法?”他盯著阿螢,眼睛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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