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沈辦聯絡
“沈辦聯絡”四個字沒有讓王處立刻擴大結論。
取件終端、驗證付款和空白介質分別登記後，技術人員只檢視這次任務相關內容。任務號、形成時間、回報地址和裝置資訊被單獨提取，其餘無關任務繼續封存。
舊機副本里能找到同類任務的歷史格式。每次任務分成三段，前面有人把目標資料遞入，中間由獵犬執行技術追蹤，最後再把結果送回指定位置。犬首負責過中間一段，始終看不到最上游的委託人。
他還承認，獵犬有時會替客戶改掉檔名，把“證人住址”“家屬電話”之類的字眼換成普通會務名稱。技術人員不需要知道受害者是誰，只需按照任務號定位郵箱、手機或車輛。犬首過去靠這種分工逃避良心上的壓力，如今這些任務號一條條擺在眼前，受害者遭到追蹤的後果也無法再被檔名遮住。
“沈辦聯絡是個中間標籤。”犬首看著列印頁，“它可能代表一個賬號，也可能是幾個人共用的位置。只憑這四個字，誰都不能說最終下令的是沈萬年。”
劉建國把這句話原樣記下，又提醒在場人員：“稱謂、賬號、實際使用人分開查。誰轉過檔案，誰登入過，誰知道用途，都要分別找材料。”
小趙從已經歸入案件的會務傳送記錄中，找到了同一任務建立前的一次附件轉送。傳送端是許清源的工作號碼，接收位置則是青山資本內部的共享會務賬號。
附件名十分普通，只寫著“人員情況彙總”。傳送記錄卻保留了一串校驗碼。技術人員向眾人解釋，同一份檔案無論改多少次名字，只要內容完全相同，這串碼就不會改變。
獵犬任務輸入目錄裡，也儲存著一串相同的碼。
兩條時間記錄擺到一起，順序十分清楚。許清源的工作號碼先把附件轉入共享會務賬號，隨後同一份內容進入獵犬任務。技術執行完成後，結果沒有回到許清源號碼，而是送向標著“陳秘書”的共享位置。
附件內共有七條人員資訊，其中三條與已經入卷的證人保護記錄時間相近。調查人員暫時沒有把兩者直接合並，只先保留檔案轉送事實。若想確認許清源知情，還要查他轉發前看過什麼、收到過誰的要求，以及任務結果是否被他再次使用。
許清源站在前面轉檔案，“陳秘書”在後面收結果。兩個人之間出現了一條可以核對的材料路徑。
可許清源是否知道附件會被用來追蹤目標，現有記錄仍然無法回答。小趙盯著傳送時間說道：“我們至少能確認檔案從他手裡經過。接下來要找他當時看到的內容，還有共享會務賬號上的原始版本。”
劉建國點頭：“他可以說自己只負責轉發。那就查誰讓他轉，附件當時叫什麼，轉發前後有沒有刪改，會務席位又是誰登入。”
牆外的人正在逐項核對，黑水灣裡的顧言卻已經嗅到了對手最急著抹掉的位置。
獵犬接收任務時會重新命名檔案，任務目錄裡留下的只是轉入後的版本。許清源的工作號碼也可能清除本地附件。只有共享會務賬號同時連線前段傳送和後段回報，那裡更可能儲存原始檔案、登入記錄和紙質安排。
更早之前，二千八百萬元提現車輛曾進入許清源小區，隨後駛向他預約的私人會所。許清源的紙面行程與省城手機訊號衝突，會所一直是他安排現金和會務的藏身處。
顧言沒有接觸取件終端的新內容。他依據自己早已掌握的獵犬命名規律、現金車輛和會所預約，把能夠由牆外核對的方向發進專案線索通道：“先保共享會務原始版本。查許清源號碼傳送時段和會所裝置。”
對手越依賴多人共用的賬號，越需要一個現實場所儲存密碼、任務表和裝置。許清源可以刪除手機裡的附件，“陳秘書”也可以只留下稱謂，放在會所裡的原始會務表卻必須告訴值夜人員該開哪臺機器、該把結果送到哪裡。
王處收到訊息後，讓人重新核對附件校驗碼、原始傳送日誌和會所預約記錄。三項材料確實指向同一時段，他隨即把現場保全範圍壓到兩臺會務裝置、對應賬號和紙質會務材料，沒有把整座會所一股腦列入目標。
“只找能證明前後傳遞的原始東西。”王處說道，“別給他們留下‘到處搜、什麼都拿’的藉口。”
小趙已經帶人趕往會所後門。那條路她此前核過許清源司機的預定路線，出口窄，車輛若想倒車離開，必須經過正對街口的公共攝像頭。紙箱一旦上車，對手的轉移動作就會被完整固定。
這道安排剛剛發出，遠端已經察覺自助寄存區的終端失聯。同組會話被迅速登出，獵犬任務入口也隨之關閉。共享會務賬號連續三次退出，最後一次登入位置落在私人會所。
會所內，兩臺裝置提前進入下線名單。
值夜人員接到的說法是裝置老化，需要立刻送修。可其中一臺當天上午還在正常使用，維修登記直到傍晚才臨時補上。另有兩隻紙質會務箱被人從內側儲物間搬出，準備經後門送走。
一個箱子裝著近半年的會議簽到和裝置使用表，另一個箱子貼著“作廢材料”標籤。搬箱的人被催得很急，連封口膠都沒有貼平。
會所內側還在催促值夜人員關閉電源。負責搬運的人不知道箱內裝著什麼，只收到一句“送去銷燬”。可後門車輛遲遲沒有出現，兩個紙箱只能堆在消防門旁，離街口越來越近的車輛燈光已經映上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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