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遠端清除
刪除請求進入舊同步服務以後，第一件事便是把自己偽裝成例行維護。
備註欄寫著清理過期資料，任務物件卻繞開其他年份的海量記錄，逐項點中了顧言舊案。技術人員封住原終端寫入許可權，遠端命令第一次落空，幾秒後便換了維護賬號，轉向舊同步服務重新提交。
“別跟它搶頁面，先看離線映象。”小趙站在技術人員身後，“它想刪哪一項，我們就先固定哪一項。”
只讀映象調出目標班次。03的崗位狀態在認證發生前已經變更為撤崗，舊憑據進入終端後，紅色告警隨即出現：輪值狀態與目標崗位不匹配。
告警隨後呼叫07的人工確認授權。鑰匙簽出和車輛移動繼續以03的舊編號提交，鑰匙交回則在更晚的時間獨立登記為07。紙面業務沿用舊編號，認證系統卻清楚03已經離崗，兩套記錄第一次在同一張時間表上撞出了裂口。
07當時還在另一處完成補位簽到。他承認把介質交了出去，簽到記錄也能證明他不在共用終端附近，至於誰拿著介質坐在機器前，仍需門禁和現場記錄繼續核驗。
“證言歸證言，日誌歸日誌。”小趙提醒記錄人員，“能互相核對的寫清楚，人的名字別替材料補。”
第二次刪除請求又被防寫擋住。清除方隨即繞過終端頁面，要求同步服務把三個目標標記為過期。技術人員沒有立刻拔網線，只把命令物件、到達時間和使用賬號即時複製到另一處觀察裝置。
對方顯然急了。匿名入口開始頻繁切換，每次只維持很短的連線，普通追蹤剛找到中轉地址，上一條線路便會關閉。舊維護賬號則始終藏在最後一層，像一隻戴著手套的手，隔著幾道門反覆伸向同一個抽屜。
停用辦公點裡，清除者看著失敗提示接連跳出，並未馬上收手。過去幾年，他用同樣的辦法處理過多次查詢。賬號掛在早已撤銷的維護專案下，線路繞過幾處廢棄節點，出事後還能推給無人負責的舊系統。每次刪完，上面都會補一份維護說明，再把清理款打進那部專用手機。他相信這回也一樣，只要三個目標從原終端消失，外面的人很快會替他關掉剩下的門。
黑水灣裡，顧言等的就是這隻手。秦豹正在樓上點名，404號門前暫時空了。顧言從夾層取出手機，接入已經公開暴露的風險埠，數字幽靈隨即沿著遠端命令逆向追查。整個過程只複製每次真實連線留下的路由變化，同步服務保持原樣，牆外資料仍由技術組自行保全。
第一層是臨時匿名線路，第二層借用了廢棄維護節點，第三層卻繞回省城一條仍在繳費的舊專線。專線盡頭藏在一處停用辦公點，一臺便攜維護終端同時連著匿名卡和舊線路。清除者坐在堆滿廢裝置的房間裡，腳邊放著碎紙桶，桌上還有一部專門接收清理款的手機。
三年來，他靠這些東西抹掉訪問記錄、改寫維護說明，讓一條條人為操作看上去像系統老化。顧言因此揹著偽造出的完整物證鏈坐牢，07被逼得換了幾次住處，三名死者則被推到最前面，成了再也無法開口的替罪人。
顧言看著清除者一次次更換入口，心裡已經把後面的動作算完了。對方若斷網逃走，只能帶著裝置離開；若繼續清除，就得維持舊維護賬號與同步服務的連線。無論選哪一條，他都要從匿名線路後面走出來。顧言留出的那道門只負責讓他多走一步，真正等在門外的是小趙的人。
幽藍色系統介面在顧言眼前展開。
【目標已鎖定：舊案遠端清除操作者。】
【罪惡值：17600。】
【主要罪行：參與顧言舊案認證痕跡清理，明知栽贓事實仍製作虛假維護說明；長期接受清理款，刪除多項關聯訪問記錄；當前正在銷燬03會話、崗位告警及07授權呼叫，並向物理清理人員傳送地下備份處理命令。】
這個人值得死，卻不能現在死。他知道誰給維護賬號，誰按月支付清理款，也知道線上記錄刪不乾淨以後，哪一批東西必須轉到地下處理。讓他活著失去裝置和保護，能從他身上繼續往上撕。
顧言開啟系統商城，幾項熟悉的因果道具依次出現。
【審判值餘額：298600點。】
【當前庫存：無。】
【低階黴運光環：1000點。】
【中級黴運光環：3000點。】
【高階黴運光環：10000點。】
低階道具未必能在幾分鐘內逼出真實線路，高階道具又可能連人帶裝置一起毀掉。顧言沒有猶豫，目光停在中間那一項。
“兌換中級黴運光環，鎖定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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