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清除指令
破門器撞上門鎖時，清除者剛砸碎便攜終端的外屏。
“別動！工具放下！”行動人員衝進屋內。清除者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把金屬桿橫在胸前，另一隻手伸向終端側面的儲存模組。只要把那塊東西拔出來扔進碎紙桶旁的焚燒罐，他還能把整件事說成裝置故障。
小趙早在門外排好了順序。最前面的人用盾牌撞開金屬桿，第二個人直接控制清除者的手腕，技術人員隨後斷掉焚燒罐電源。屋裡沒人追問口供，所有動作都圍著人、裝置和付款手機展開。
清除者被壓到桌邊，仍在拼命夠那塊儲存模組。碎裂的外屏被他手肘一推，鋒利邊角扎進掌側，他吃痛縮手，衣袋裡的付款手機隨之滑落，正好停在現場記錄鏡頭前。
手機尚未鎖屏，最後發出的命令完整留在對話方塊裡：裝置進地下，舊箱同步處理。
接收端只回了一個“到”。傳送時間就在行動人員破門以前。小趙先讓鏡頭固定螢幕，再戴上手套把手機裝進隔離袋，全程沒有點選新的頁面。
“那是私人手機，跟維護沒關係！”清除者喘著粗氣喊，“機器老化，我只是過來處理故障。你們憑什麼闖進來？”
“處理故障需要砸儲存模組？”小趙看著他流血的手，“需要提前開焚燒罐？”
“涉密裝置有銷燬規定。你不懂這一行，少在這裡亂扣帽子。”
這番話說得很熟，顯然早已準備過。清除者咬死自己只做例行維護，只承認裝置出了故障，遠端任務由系統自動生成。他甚至要求現場人員先聯絡舊維護單位。在他的盤算裡，只要把時間拖過去，上層便會派人替他把手續補齊。
小趙沒和他爭。他讓技術人員給便攜終端加上防寫，先讀取正在執行的任務物件。螢幕雖然碎了，外接顯示仍能看到三行清除清單：03認證會話、崗位不匹配告警、07人工授權呼叫。
“同一套舊系統裡有多少過期記錄？”小趙問技術人員。
“很多。正常維護按年份和儲存期限成批執行，不會按案件會話點名。”
小趙把外接屏轉向清除者：“你說是例行維護，那就解釋一下，為什麼只刪顧言舊案，為什麼連剛剛形成的訪問記錄也要刪。還有這條命令，地下是什麼地方，舊箱又是哪一隻？”
清除者的目光躲開螢幕，聲音卻仍很硬：“任務是上面下的，我只負責執行。備註寫得清楚，過期資料清理。”小趙追問：“哪個上面？”他很快答道：“維護單位。”小趙盯著他：“單位名稱、聯絡人、派工單，挑一樣說。”
清除者張口便想報出過去用過的維護單位，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那家公司早已登出，舊專案負責人也離開多年，此刻說出來只會證明他一直在借廢棄名義操作。他手上的傷口還在流血，血順著手腕沾到袖口，他卻顧不上疼，只盯著那部聯絡手機等回電。
清除者張了張嘴，沒能說出一個可以核對的答案。他再次撥打上層聯絡端，螢幕只顯示號碼已停用。剛才還在催他刪除記錄的人，已經把最後一條線切得乾乾淨淨。
桌上的付款手機卻來不及替他消失。首頁保留著多筆清理款確認，其中一筆與假保護車執行者收到的驗證款來自同一批舊賬戶，另一筆則對應此前送進核驗點的汙染材料。電子刪證、偽證投放和活口滅殺原來各有執行人，付錢的人卻在使用同一條清理通道。
清除者盯著那幾筆記錄，臉上的強硬終於裂開了。他替上面擦了多年痕跡，自以為舊維護賬號、匿名線路和停用辦公點足以擋住所有追查。現在賬號被關，電話被停，連原先答應派來的接應都沒出現。門外只有行動車輛，他成了這間屋裡唯一還活著的責任人。
“我可以配合。”他改了口氣，“但你們得先保證我的安全。裝置裡的東西我只知道一部分，真正發命令的人從來不露面。”
“安全和責任分開談。”小趙把07聽過的話原樣還給了他，“你先交代自己做過什麼。想拿半句空話換免責，省省吧。”
清除者低下頭，不再去看已經封存的終端。技術人員陸續固定真實維護線路、硬體指紋、定向任務、付款手機和最後命令。藏身點裡的碎紙桶也被停用，尚未粉碎的維護說明與顧言舊案目錄一起裝入證物袋。
黑水灣裡，顧言眼前的系統提示隨之亮起。
【目標匿名線路、操作裝置、清理款與藏身點均已失效。】
【目標已被現實人員控制，留活口審判完成。】
【審判完成！獲得17600點審判值。】
【當前審判值餘額：313200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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