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十九分鐘
領車人拖著舊運輸車出城時，另一組人員還在校準三年前的記錄。小趙一邊聽跟蹤位置，一邊看入口照明、服務門和涉案車輛的時間。幾套舊裝置各有誤差，誰若強行對到同一秒，後面就會多出一個可以攻擊的假精確。
領車人也很謹慎。他先在橋下停車，等後方車輛全部透過，進城郊以後又突然減速，借路邊積水觀察身後的燈光。跟蹤車主動轉向離開，只讓下一個公共路口繼續確認。
“別貼上去。”小趙在耳機裡提醒，“他今晚一定要拆車。毀物點跑不了，人可以晚幾分鐘再看見。”
校時人員也在這時給出第一份結果。他們舍掉無法確認的秒數，只保留三套記錄都出現過的共同事件。入口照明亮起，服務門開合，顧言的車隨後進入臨時控制區，三項先後可以互相對應。
03當時已經撤崗，舊憑據卻繼續完成認證。鑰匙簽出和車輛移動仍掛在03欄位下，交回時才出現07。正式搜查影像開始以前，顧言的車已經停穩，後備箱裡的東西也已放好。
從車輛進入臨時控制區，到搜查影像出現第一幀，中間有十九分鐘。裝置誤差會讓兩端略有變化，整段空窗仍然存在。更關鍵的是，這段時間裡找不到顧言簽收、陪同或者重新接觸車輛的記錄。
顧言入獄三年，原判一直把後備箱裡的屍體和違禁品當成他親手藏匿的結果。如今十九分鐘第一次證明，在搜查人員開啟後備箱以前，他的車曾經完整脫離本人控制。
確認結果送到王處手裡時，拖車也拐進了城郊一處廢棄維修點。院牆很高，出口只有一個。領車人關上鐵門，掀開油布，把舊運輸車拖到切割區。
他顯然提前準備了很久。切割機的護罩已經拆下，清洗劑潑在舊墊布和車輪上，輪擋也被移到一邊。任務終端要求他在廢料車到達以前拍下三張照片，拆輪、斷車架、燒墊布。
小趙已經拿到處置授權，卻沒有立即衝進院子。領車人手邊有火，運輸車又被清洗劑浸過。行動人員一旦撞門，他只需扔下點燃物，最重要的墊布和車架都會陷進火裡。
黑水灣裡的顧言看完現場畫面，也看見了任務終端上的催促。領車人熟悉裝置和院子，普通故障只會讓他換一臺機器繼續。要同時留下人、舊車和毀物終端，現實行動還缺一個讓目標離開切割區的機會。
系統商城在顧言眼前展開，他直接選中已經使用過的中級黴運光環。
【審判商城】
【道具：中級黴運光環。】
【售價：3000點。】
【當前審判值：359600點。】
三千點能夠換來一次失誤，也能保住一個看見栽贓過程的活證。顧言要讓領車人承擔審判，自然不會吝惜這筆成本，當即下令：“兌換，鎖定舊案裝載組領車人。”
【兌換成功。】
【作用目標：舊案裝載組領車人。】
【持續時間：24小時。】
【當前審判值：356600點。】
【當前庫存：無。】
領車人戴上護目鏡，把切割片壓向車軸。為了趕時間，他拆掉了護罩，又用膝蓋頂住車架強行加力。切割片很快發熱，邊緣崩出一道裂紋，他的注意力卻全在任務終端不斷縮短的時限上。
下一次強壓落下，切割片突然碎裂。碎片劃傷他的手臂，失控的機器砸翻清洗劑桶。火星落進地上的液體，火焰立刻沿著他提前潑出的痕跡竄向墊布。
領車人慌忙後退，腳跟正好踢開最後一隻輪擋。舊運輸車沿著院內緩坡滑了出去，撞開半掩的鐵門，帶著一角燃燒的墊布衝出切割區。
他看見舊車脫離火線，連傷口都來不及按，抓起撬棍便追了出去。那輛車留下的輪距、擦痕和墊布一旦落入調查人員手裡，他三年前領車、守門和收錢的所有謊話都會失去藏身處。
小趙等的就是人車分開。兩輛行動車同時封住出口，滅火組先壓住墊布上的火，另一組越過領車人控制運輸車。領車人轉身撲向任務終端，受傷的手剛碰到螢幕便被小趙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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