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你再也刪不掉了
又過三天，最後一名裝載者接受補充核驗。顧言透過終端看見他，認不出這張臉。對方卻知道顧言是誰，進門看了一眼螢幕，便去找桌上的照片。
兩名裝載者都已沿舊任務的實名收款被找回，分開說過了當晚經過。眼前這人參與搬運軟包，他在照片上指出換手的位置，說後備箱蓋曾往下落，同伴用肩膀頂了一下。顧言等他說完，問：“那時候，你見過我碰這兩件東西嗎？”
“你不在。”他答得很快，“車鑰匙已經拿來了，東西從我們的運輸車上卸下來，再放進去。”
顧言讓他把後半句說清楚。那人又說了一遍，聲音低下來：“是我們放的。”
小趙繼續問裝完以後誰帶走了鑰匙，顧言一直聽到最後。當年他解釋了那麼多遍，換來的只有一句物證已經查實。今天，搬過屍塊的人坐在鏡頭前，將自己當時站在哪裡、拿過什麼，一項項說了出來。
實際使用印記工具的人，也在舊藏點收網時被控制的清理人員中。借用介質、付款及另外兩人的交接陳述互相印證，他承認補造手續以後，又在載體上加蓋印記。七號仍只證明親歷的那部分，沒人再讓他代替別人解釋。
舊證物材料與裝載者的供述同時查清了兩件東西的來路：違禁品從趙泰舊犯罪鏈的倉儲點轉出；屍塊屬於其舊案中的一名遇害者。分裝和轉移的經手人已經找到，命案另行追責，與顧言無關。
最後補進來的，是原案任務的事前批覆。它出自已扣授權終端對應的舊委託底檔，附有顧言的身份、車輛和趙泰報送的裝載方案。沈萬年親筆同意辦理的原件、舊掃描及第一筆款的授權時間完成核驗，陳秘書也確認了親歷的傳達過程。
小趙把兩案的材料分開放好：“父母案的批准已經送過去，這份是你原案的。他讓人往你車裡放東西，又批了滅口，哪一件都留著。”
顧言問正式宣判的安排。小趙發來了通知，明日上午，保護車輛會來接。重審從原判撤銷後一直在推進，今天的補充材料已經收下，接下來便是最後的宣告。
“車和人都排好了。”小趙說，“你今晚能睡就睡一會兒。明天別又坐在那兒等到天亮。”
顧言將通知收進資料夾，放在原判撤銷文書前面。以前收到通知，他要先看還能不能申訴、還有多少時間。這一次，出門的時間寫得清楚，他只需要準時去。
下午，羅塞港傳來最後一批處置結果。接應拖船的人指認了等待接單的停泊位置，港區人員控制了尚未啟用的船隻和排程裝置。伺服器與陳秘書終端中列出的剩餘接收、轉運安排，也已逐項核完。
那個在岸邊待轉運間獲救的男人拿回了證件。他把證件翻開又合上，問辦手續的人，返程還用不用去刷臉。對方解釋只需正常核驗身份，不會再有人拿走證件、把他關回那間屋子。
他仍問了一句：“我能自己收著？”
港區人員讓他收好。畫面裡，他把證件塞進衣袋，隔了一會兒，又伸手摸了摸口袋。
顧言看著小趙確認救援、控制和停用回執。此前那些“已交付”的字樣，下面總能找到一個還在等人來救的姓名。如今每一項都有人去過，受害者送醫，接應被截，未發出的轉運任務也已經停下。
【特殊任務“跨境清艙鏈”完成。】
【任務獎勵：60000點審判值。】
【當前審判值：1004200點。庫存：無。】
顧言去看奇蹟卡。一百萬已經夠了，兌換仍未開放。他關掉兌換說明，重新看了一遍父母案的批准頁。沈萬年還活著，還在躲，這筆賬必須由他本人來還。
傍晚，陳秘書被扣的業務終端收到一份終止保管通知。發信人要求銷燬舊授權的掃描和附件，還附上“資料已清除”的確認書，要陳秘書本人簽名。
小趙將通知帶到訊問室。陳秘書讀完，先問紙質原件送走了沒有，聽說已經送往獨立保管地點，他才鬆開壓著確認書的左手。
“這個我不籤。”他把紙推回去，“東西是他批的，存的時候也有他的要求。現在想讓我說從來沒留過，你們已經都看見了。”
顧言聽到陳秘書的回答，讓小趙把這次通知保全。批覆、結算、原件在不同地方，原案和父母案的材料也各自送達，剩下最後一份補充記錄正在交接。“等簽收。”顧言說，“那邊送到了，我們再跟他談。”
十來分鐘後，交接人員發回收訖回執。小趙將它歸入記錄，按顧言的要求接通舊業務入口。沈萬年的聲音傳過來，先問陳秘書有沒有簽字，要求把保管關係當天終止。
“他不會籤。”顧言回答，“沈萬年，我是顧言。你還有什麼東西要他替你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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