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沈萬年，聽判
“補償的數目，你來定。”沈萬年等了片刻，又補上一句，“你還年輕，往後的日子長。陳秘書辦過什麼，讓他自己交代，我可以幫你把事情辦妥。”
顧言把父母案的批准頁留在螢幕上：“你寫的這兩個字，也讓他替你認？”
那邊響起車窗下降的聲音。沈萬年捂住話筒，催外面的人把車開進去，回來時仍在談條件：“糾纏下去，對誰有好處？我的收益可以全部放棄，夠你以後用了。”
“那筆錢要退給受害人。”顧言將他的條件儲存，“我爸媽的命，你拿別人的錢來賠？”
沈萬年停了下來。顧言聽見另一部電話響，他匆忙接起，問車準備好了沒有。對方說賬戶受限，約好的轉移辦不了，他連問兩次還有誰能來，最後把電話扔在座位上。
小趙此時發來現場畫面：“找到他了，在裝卸場。外圍查控的人一路跟到入口，場內監控也對上了。”
鏡頭裡，沈萬年從車上下來，取了獨立控制器，又回到駕駛位。他把車停在坡道內端，側後方就是堆料牆。改裝重車擋在前面，車頭朝向出口，只要它衝開外側通道，他便能跟著出去。
顧言看清了那張臉，啟動真理之眼。沈萬年的名字下，遮住完整檔案的問號終於消失。
【目標：沈萬年。完整罪惡值：586400點。】
原案批准、父母滅口、犯罪收益與清理命令依次展開。顧言讀到父母的姓名，停了一下，再往下看。白石溝的封口款、被挪走的養老錢，都能找到沈本人經手或批准的那一筆。
“你還在聽嗎？”沈萬年又問，“事情要一件一件分清。下面有些人，借我的名義辦事，我也一直被矇在鼓裡。”
“往我車裡裝東西，你批過。殺我父母，你也批過。你收走礦工家屬的錢，叫老人等退款，如今倒有閒錢來買我閉嘴。”顧言接通現場聯絡，“先把工人帶出去，別從車前走。”
外側已經有人亮明身份，要求沈下車。沈鎖緊車門，按下喇叭，朝還在坡道邊的工人喊：“去前面，把車挪開！出了事我負責！”
工人往前邁了半步，看見有人沿通道過來，立刻拽著身旁的人轉向側面。沈又鳴笛，那人隔著車窗衝他喊：“這車轉向有毛病，跟你們說過多少回了！”
沈的回答是一陣發動機轟鳴。獨立控制器亮起，重車開始向出口移動，日常排程端的停機指令被它繞了過去。
顧言看見前輪仍偏著，立刻提醒現場人員退開坡道，隔離場外道路。他調出厄運蝴蝶卡，支付一萬點，指定沈此次開路行動。
【厄運蝴蝶卡已使用。當前審判值：994200點。】
重車前輪遲了半拍才開始回正，輪胎擦住坡道內沿。車身晃了一下，沈急著加力，車頭反倒更偏，橫在了尚未駛出的場內通道中。
最後兩名工人從側口跑了出去。現場傳回撤離完成的訊息，外側道路也已封住。顧言確認車旁再無人影，兌換死神來了卡。
【消耗100000點。當前審判值：894200點。】
沈試了兩次前進，重車都沒能脫開。他低頭切換備用程式，嘴裡還在罵人。放在座旁的業務終端傳出顧言的聲音：“沈萬年，聽判。指使栽贓，殺人滅口，侵吞受害人的錢。今天，判你死刑。”
“你敢！”沈抓起終端，螢幕上仍是自己親筆批過的那一頁。他將它摔向副駕駛座，伸手把控制器上的換向撥杆推到底。
重車終於向後退了。輪胎離開坡道內沿，空出一小截路面，沈馬上給自己的車掛上擋，準備等它調正便往外衝。
車燈卻橫著掃了過來。那隻遲遲未回正的前輪仍保持舊偏角，重車倒退時，整個車身向他這側偏移。
沈猛踩剎車，隨即去按控制器。重車的尾角已經撞上轎車左前側，撞擊將他甩向車門，控制器從膝上掉進踏板旁。他彎腰去撿，頭剛低下，耳邊便響起金屬被擠彎的聲音。
轎車連著輪胎向後滑去，車尾撞上堆料牆。沈一手撐住方向盤，一手拉車門，門只彈開一道縫，又被車外的鋼架頂了回來。
“停下！把車停下！”他扯開嗓子，朝外面招手。剛才被他催著開路的工人站在安全區，急著向趕來的人員指出側面的斷控位置，有人提著工具往那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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