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出於禮節,言澈仍站起身來朝她端正地作了一揖:“那就有勞江姑娘了。”
“言少卿和尋之是好友,和我不必這麼客氣。”
雖然是表面未婚夫妻,但江婉魚在外仍是把表面功夫給做足了。
一旁的薛尋之聞言,不知為何心裡竟生出幾分竊喜,這不禁讓他再次想起那日在幻境中。
他所看到的場景,突然臉色一紅。
江婉魚看著他微紅的臉頰,有些訝然,這人臉皮這麼薄的嗎?
她也沒說什麼呀。
薛尋之避開江婉魚過於直白的視線,乾咳一聲,拿起茶杯給自己倒滿了茶。
言澈的視線在兩人身上游走,這倆人怎麼有種心照不宣的感覺?
他是不是在這裡不太合適?
吃罷飯後,言澈找了個藉口先行離去。
雅間裡剩下兩個人。
薛尋之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那隻空茶盞,抬眼去看江婉魚。
“這案子,你可有把握?”
江婉魚搖頭,“不知道,得看了才清楚。”
她單手支腮,偏頭去看薛尋之,“你似乎很看重這位朋友。”
“他與我有同窗的情誼,而且言澈為人正直,性格堅毅,是個值得深交的人。”
說罷,薛尋之看向江婉魚那條垂著的胳膊,眼底又浮現出一抹擔憂。
“若事情棘手,你便不要插手了,我和他另外想想法子。”
江婉魚直直地盯著他,像是要把他盯出個洞來。
這種眼神看得薛尋之渾身有些不舒服,他咳了一聲。
“你這麼看著我幹嘛?”
“你很不對勁,從那日賬本被搶後,我就感覺你有些不對勁了,幻境中,那個化作我模樣的人究竟對你做了什麼?”
薛尋之眼神閃躲,“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家吧。”
翌日一早,言澈讓人抬了箱子過來,裡頭是給江婉魚的謝禮,言澈他祖母本來要親自上門道謝,但因知曉江婉魚要協助他辦案,就沒過來。
從大理寺後門進去,拐過兩道走廊,江婉魚停在一扇緊閉的木門前。
言澈拿鑰匙開了鎖,推門時一股混著生石灰和腐味的冷氣迎面撲來,江婉魚用左手掩了一下口鼻,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言澈把窄床上的白布掀開,江婉魚湊近去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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