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月捧著那幾顆糖,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小臉上既驚喜,又帶著幾分遲疑:“哥,這糖····會不會太破費了,畢竟現在······”
“給你吃就拿著,哪來那麼多廢話。”
趙建軍聞言,未等趙月說完,便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語氣輕鬆:“再說了,這本來就有你的份。”
“那······好吧!”
聽到這話,趙月又渴望地看了看手中那四顆糖,最終小心翼翼地剝開了一顆大白兔奶糖的糖紙,將奶白色的糖塊放進嘴裡。
瞬間,濃郁的奶香和甜味在她舌尖化開,令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含糊不清地說:“甜!哥,你也吃!”
“你吃就好,哥不吃。”
對此,趙建軍自是搖頭拒絕。
兄妹倆的對話聲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屋裡。
趙愛國坐在煤油燈旁,聽著外面傳來的笑聲,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佈滿老繭和裂口的手,最終只是長長地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
安撫妹妹,趙建軍又轉頭看向母親李秀蘭:“娘,我今兒賣海貨的錢,除了買釣具和糖,剩下的都在這兒了。”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那疊用舊手帕包好的錢,塞到李秀蘭手裡,手帕裡除了零散的毛票,剩下的都是厚厚一沓“大團結”,總共一百零二塊八毛。
李秀蘭接過錢,手都有些抖,她這輩子還是頭一次見這麼多現錢。
李秀蘭捏著那疊錢,看看兒子,又看看裡屋的方向,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紅著眼眶,把錢緊緊攥在手裡,低聲說:“娘···娘給你收著,將來·····將來給你娶媳婦用。”
“娘,這錢是給家裡用的,該花就花,別省著。”
趙建軍知道母親節儉慣了,特意囑咐了一句:“我以後還能掙。”
李秀蘭攥著那沓錢,指腹反覆摩挲著紙幣邊緣,像是要確認這疊“大團結”是真實存在的。
“行,娘聽你的。”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用力點了點頭,把舊手帕仔細裹好,塞進懷裡最貼身的口袋裡,拍了拍:“你快去洗把臉,娘把飯菜給你熱熱,總不能餓著肚子睡。“
趙建軍本想說不餓,但見母親眼眶還紅著,便沒再推辭,點了點頭,轉身去院子裡打水。
井水冰涼,潑在臉上,激得他精神一振。
他抬起頭,望著夜空中稀疏的星子,深吸了一口帶著鹹味的海風,心裡那塊壓了一整天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飯桌上,李秀蘭把涼透的菜重新熱了一遍,又特意多炒了個雞蛋。
這在往常,是要攢著換油鹽的稀罕物。
趙月坐在趙建軍旁邊,嘴裡含著那顆大白兔奶糖,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偷到糧食的小松鼠,時不時偷瞄一眼裡屋緊閉的門板。
趙建軍扒了兩口飯,抬眼看了看母親:“娘,明天一早我還去趕海,順便試試新買的釣具,中午不用等我吃飯。”
李秀蘭筷子頓了一下,想勸,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看著兒子那張年輕卻帶著幾分沉毅的臉,終究只是點了點頭:“海上風大,多穿件衣裳。”
”。嗯“
。飯頭埋,聲一了應軍建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