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把砂石路烤成一條金紅色的帶子,趙建軍蹬著二八大槓,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咯噔咯噔”的悶響。
漁桶掛在後座,裡面的大黃魚偶爾撲騰一下,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他一路朝鎮上騎去,腦子裡卻半點沒閒著。
那隻海龜,那塊石頭,還有他重生的事·····這些種種,讓他原本堅定的唯物主義世界觀不可控地裂開了一道縫隙,呼呼地往裡灌著名為“玄學”的海風。
“建國後不許成精,可如果那些精在建國前呢?”
趙建軍在心裡自嘲了一句,腳下卻沒鬆勁,二八大槓被他蹬得飛快,任由海風把他的褂子吹得獵獵作響,像一面鼓滿風的帆。
鎮子越來越近,碼頭邊水產收購站的輪廓在暮色中漸漸清晰。
趙建軍減慢了車速,在收購站門口支好腳踏車,拎起漁桶走了進去。
櫃檯後面的林兵正低頭算賬,聽見動靜抬頭,見是他,頓時笑了:“喲,建軍來了?這是又摸到什麼好貨了?”
“釣了條大黃魚,趁鮮送過來。”
趙建軍說著,把漁桶擱在櫃檯上,掀開蓋子。
林兵探頭一瞧,眼睛頓時一亮,伸手把魚拎起來秤了秤,又翻來覆去看了看品相,嘴裡嘖嘖有聲:“七斤六兩,品相完整,鱗片沒掉,腮色也鮮紅。”
“不錯,這個頭在咱們鎮上也算少見,我給你四塊二一斤,一共三十一塊九毛二,我給你三十二塊怎麼樣?”
“行,林叔說了算。”
趙建軍乾脆利落地點頭,接過林兵數出來的三張“大團結”、兩張“女拖拉機手”塞進兜裡,也沒多耽擱,寒暄兩句後便告辭離開。
走出收購站,趙建軍並沒有去騎自己那輛二八大槓,而是直接向著不遠處的港口走去。
碼頭上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柴油和魚腥混合的氣味。
幾艘木質漁船正陸續靠岸,船老大們吆喝著拋纜繩,岸邊的婦人孩子一擁而上,接船的接船,卸貨的卸貨,嘈雜聲混著海鷗的尖鳴,把黃昏的港口攪得熱氣騰騰。
趙建軍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著,很快便鎖定了自家那艘船。
“爹,三叔!”
趙建軍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碼頭的喧囂。
船上,趙愛國和趙愛軍聞聲,同時轉過頭來。
趙愛國看見兒子,那張被海風和烈日雕刻出深深溝壑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恢復了慣常的嚴肅:“你來幹啥?”
“剛剛釣了條大黃魚,來找林叔出掉,順便接您回去。”
趙建軍臉上掛著笑,同時快速掃了一圈。
除了父親和堂叔,堂弟趙衛國和趙衛民也在,正幫著整理漁網。
兩個年輕人皮膚曬得黝黑,一身的汗,看見趙建軍,都咧嘴笑著喊了聲:“軍哥!”
趙衛國,村裡人都叫他“黑子”,比趙建軍小一兩個月,身板結實得像頭小牛犢。
。牙白口一出來起笑,些泛活更格,歲兩了小哥他比,”子黑二“稱人,民衛趙
。見瞧沒卻軍建趙,華建趙子兒小的家爺爺三於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