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軍正拿抹布擦著手上的鹽漬,聞言動作一頓,抬眼看向三叔那張被海風吹得溝壑縱橫的側臉,語氣篤定:“三叔,您放心!縣裡國營飯店的後廚師傅們最認這種稀罕貨,越是難得,他們越捨得給價。”
“那就行。”
得到趙建軍的二次確認,趙愛軍點了點頭,隨即拿出火柴將嘴裡那根沒點著的菸捲“嚓”地一聲劃燃。
橘紅色的火星在晨風中明滅了一下,隨即騰起一縷青灰色的煙霧,被海風一吹便散得無影無蹤。
船頭劈開層層疊疊的海浪,發出有節奏的“嘩啦”聲。
趙建軍把抹布搭在船舷上晾著,走到活水艙邊蹲下身,低頭看著那尾金色的黃唇魚在水中悠然擺尾。
陽光正從斜上方透進水面,在魚身上折射出一層流動的碎金,像是給這條本就華貴的魚鍍上了一層更為奢侈的光暈。
“哥,你說縣裡那些飯店,真能給到二十一斤?”
趙衛國湊過來,蹲在另一側,黝黑的臉上還殘留著幾分沒散盡的後怕,但目光落在活水艙裡時,那雙眼睛又亮了起來。
“應該沒問題。”
趙建軍伸手探了探活水艙的水溫,確認溫度適宜後,才直起身來:“收購站那邊都能給到十五的價了,咱們這直接送進飯店後廚,省了中間這一道,怎麼著也得加個幾塊。”
“二十啊·····”
趙衛國聞言,不禁暗暗幻想起來:“二十斤的魚,一斤二十,二十斤那就是四百,足足四百塊啊·······”
見狀,趙建軍卻是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伸手在活水艙的木蓋上輕輕叩了兩下:“黑子,你光盯著這條黃唇魚算賬,是不是把剛才摸到的那十幾頭‘黑金’給忘了?”
“黑金?”
趙衛國愣了一下,隨即猛地反應過來,眼睛瞪得溜圓,呼吸都急促了幾分:“對喔,我們剛才還挖了十幾只鮑魚,和一百多隻刺參呢!”
“十五隻鮑魚,幾乎都是兩頭鮑,一隻十塊,那就是一百五,再加上一百多隻刺參······”
“哥,我們今天的收穫怕是能突破四位數,進賬一千塊!”
趙衛國興奮的聲音被海風吹散了些,但甲板上另外幾人卻也聽得真真切切。
“一千塊?”
趙衛民三兩步湊過來,黝黑的臉膛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哥,咱真能賣這麼多?!”
趙建軍看著兩個堂弟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忍不住笑罵了一句:“瞧你們那點出息,這才哪兒到哪兒?不過才一千塊就這副德行,那以後要是賺到一萬塊,你們豈不是得嚇昏過去?”
話雖這麼說,但他心裡也清楚,在這個工人月工資才三四十塊的年代,一天進賬一千塊,確實足以造成轟動了。
趙衛國和趙衛民兄弟倆被趙建軍一句“才一千塊”噎得半天沒接上話,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震撼。
一千塊,在這年頭已經是一個普通工人兩年多的工資了,可到了自家堂兄嘴裡,居然成了“才哪兒到哪兒”。
“哥,你這話要是讓村裡人聽見,怕不是都以為你真瘋了。”
趙衛國咂了砸嘴,黝黑的臉上寫滿了複雜。
趙衛民也在一旁跟著點頭,顯然是被自家堂哥這股子“視金錢如糞土”的勁頭給震住了。
。響作獵獵得吹裳的換剛把,口領進灌風海由任,頭船到走轉,寶活倆這理搭再沒軍建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