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斤以下二十,二十斤以上,每多一斤,加一塊。”
周德海這話一齣,甲板上頓時安靜了一瞬。
趙愛軍捏著旱菸的手猛地一抖,菸灰簌簌落在鞋面上,卻渾然不覺。
二十塊一斤?!
還每多一斤加一塊?
他當了三十多年漁民,不是沒賣過黃唇魚,可往年送到收購站,頂天了也就十五塊一斤,遇上林兵心情好,能多個一兩毛的,那都得謝天謝地。
現在這位周經理一張嘴,就是二十?
趙衛國和趙衛民兄弟倆更是瞪圓了眼,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同樣的震撼。
他們雖然年輕,可也清楚這價碼意味著什麼。
這條魚少說二十斤,那就是四百塊往上,再加上那些海參、鮑魚······這一趟說不得真能上四位數。
“行,周經理爽快,那咱們就過秤。”
趙建軍卻是面色如常,爽快應下後,便轉身將黃唇魚從活水艙中撈了出來,過秤。
最終,一共秤得黃唇魚二十一斤八兩,海參二十六斤四兩,鮑魚八斤一兩。
“黃唇魚二十一斤八兩,按剛才說好的一斤就是二十一塊,那麼總計就是四百五十七塊八毛。”
“海參二十六斤四兩,一斤十二塊,就是三百一十六塊八毛。”
“鮑魚八斤一兩,一斤二十三塊,就是一百八十六塊三毛。”
“這樣一共就是九百六十塊九毛,我給你九百六十一,怎麼樣?”
周德海報完這個數字,手指在算盤上輕輕一撥,算珠碰撞發出清脆的“啪嗒”聲,在晨光裡格外清晰。
九百六十一塊。
這個數字像一顆石子砸進了平靜的水面,在甲板上激起了層層漣漪。
九百六十一啊·····
趙愛軍自己出海大半輩子,風裡來浪裡去,一年到頭刨去油錢、修船、分賬,落到自己手裡的能有三四百塊就算豐年了。
可今天,就這麼一趟,不到半天的工夫,就抵得上他過去一整年的進項了。
趙建軍卻是面色如常,彷彿這個數字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看著周德海,微微點頭:“周經理給得價自是公道的,就按您說的辦。”
這份從容,讓周德海眼中又多了幾分欣賞,這般年輕就這般沉得住氣的,著實少見。
“不錯,你很不錯!”
周德海笑了笑,回頭衝跟著一起來的中年人老李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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