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團結九十六張，再加一塊零錢，同志你點點。”
“好的。”
趙建軍接過錢，認真數了起來。
他雖然信對方不會騙他，但這年頭一個普通的漁民突然拿到近千元鉅款，若是不心頭打鼓，怎麼想都有點太不正常了。
而且，他如果不當麵點好，他三叔趙愛軍他們也不會放心，或許當著對方的面不會說什麼，但等對方離開，心裡指不定怎麼犯嘀咕。
趙建軍指尖翻飛，動作利落，每一張鈔票都捻得清清楚楚。
“九十、九十一·····九十六。”
他數完最後一塊錢，將信封口摺好，塞進褂子內袋，拍了拍，然後抬頭衝周德海一笑：“周經理，錢對得上，多謝您照顧。”
周德海擺擺手，目光在那幾只被搬上碼頭的魚箱上掃了一圈，語氣多了幾分熱絡：“往後要是還有這種成色的貨，直接來店裡找老李，只要貨好，價錢好商量。”
這話分量不輕。
等於直接把趙建軍從“零散漁民”提到了“供貨戶”的位置上。
趙建軍心頭微動，面上卻只點頭應下：“那敢情好，往後有好貨，一定先送到周經理您這兒來。”
周德海又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只招呼著夥計把魚箱抬上板車，轉身便帶著人朝飯店方向去了。
直到那幾道身影消失在街角拐彎處，趙衛國才從呆愣中回過神來，一個箭步衝到趙建軍跟前，聲音壓得極低卻激動得發抖：“哥、哥！九百六十一啊！他孃的，咱們一上午掙了九百六十一啊！”
趙衛民也湊過來，眼睛亮得像兩盞小燈泡，喉嚨裡像是卡了一團棉花：“爹，你聽見了沒？九百六十一！這····這是真的吧？不是做夢吧？”
趙愛軍沒答話，看著自家好大侄趙建軍那張始終平靜的臉，渾濁的眼底湧動著複雜的光，有震驚，有恍惚，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藏得很深的欽佩。
半晌，他才開口，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建軍，這錢····主要是你掙的，你拿個主意，怎麼分？”
這話一齣，趙建華、趙衛國、趙衛民三人也紛紛清醒過來，齊齊投向趙建軍等著他的安排。
對於趙愛軍不以平常幾人平分的方式，而是讓趙建軍分配，三人都沒有意見，因為這一趟之所以能掙這麼多，靠得全都是趙建軍。
黃唇魚是他發現併網上來的，海參、鮑魚也是他發現的，然後帶他們下去挖上來的，尤其他之前還救過趙衛國、趙衛民兄弟倆的命。
趙建軍的目光在三叔和幾個堂弟臉上掃了一圈，心裡不免嘆了口氣。
出海收穫，按人頭平分，船再拿一份。
這是他爺爺那輩傳下來的規矩，為得是不厚此薄彼，人人有飯吃。
但這個規矩之外，其實還有一個規矩，那就是誰出力最多，或者起到最關鍵作用，可以接過分配權，其他人對其的分配，不得有任何異議。
這在那輩人看來，是那人在當天得了媽祖庇佑，是媽祖娘娘在借他的手分配收成，旁人沒資格置喙。
誰要是敢在這上頭犯嘀咕、爭短長，那就是冒犯媽祖娘娘，往後出海是要遭天譴的。
趙建軍心裡跟明鏡似的，卻沒有馬上開口，而是先領著眾人回了船艙，然後才把那沓錢從內袋裡掏出來，當著他兩個叔叔，還有兩個堂弟的面，規規矩矩地數出了六份。
“三叔，這裡一共六分，每份一百六十塊，然後我知道你們肯定決定不行，所以······”
”？嗎看您，塊十六百二是就人個我樣這，來出百一拿裡份一的船於屬從我“：前面己自了到放，塊百一了出拿裡份一中其從，著說軍建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