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堂哥這一誇,趙月只覺自己的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兩隻眼睛更是彎成了月牙。
她蹲在漁桶邊上,伸出食指輕輕戳了戳那條最大的石斑的背鰭,那魚受驚猛地一甩尾巴,濺了她一臉水花,她卻咯咯笑得前仰後合。
“行了行了,顯擺夠了就趕緊洗手吃飯!”
看著閨女一副沒夠的樣子,李秀蘭不由得笑罵了一句,而後便催促著趕緊去洗手吃飯。
“好吧!”
聞言,趙月雖依舊覺得有些不過癮,但還是聽話地去舀水洗手去了。
趙建國見狀,也是不用催促,緊隨其後。
很快,一家五口圍坐餐桌,開啟了今日的午餐。
飯桌上,當聽到趙建軍說他們今天出海半上午便賺了四位數後,原本還笑吟吟的趙月,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桌面上,小嘴張得能塞進去一顆雞蛋。
“多···多少?”
她連氣都忘了喘,聲音也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變得又尖又細。
趙建國原本正夾著一塊海蠣子往嘴裡送,聞言同樣忍不住手一抖,海蠣子“咕嚕”一聲滾進了湯碗裡,濺起一小片奶白的湯汁,可他卻渾然不覺,只是瞪著眼睛望向趙建軍。
李秀蘭更是直接,手裡的飯碗差點沒端穩,她慌忙把碗往桌上一擱,兩隻手在圍裙上蹭了又蹭,像是想找點什麼來確認自己沒聽錯:“建、建軍,你再說一遍你們半上午掙了多少?”
“一千零七塊!”
趙建軍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悶雷,在狹小的堂屋裡炸開。
“一千···一千零七?!”
趙月這回連筷子都顧不上撿了,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穴,僵在條凳上半天沒動彈。
她腦子裡嗡嗡作響,昨天一上午掙四百已經夠嚇人了,這才出海半上午,直接就破千了?
這海里是長著金子還是怎麼著?!
趙建國更是呼吸都粗重了幾分,他一個月在廠裡累死累活也就三十多塊,結果你告訴他,他哥出海半上午,直接就能頂他小三年?!
這讓他如何不驚。
一時間,趙建國看向趙建軍的眼神徹底變了,那已經不是單純的信服,而是帶著點敬畏了。
這哪裡是親哥,這分明是財神爺下凡啊!
然而,看著家人們一臉的震驚,趙建軍卻很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娘、建國、月月,犯不著這麼大動靜,雖然這次是掙了一千多,但是分下來,我不過得了二百多,都比不上昨天上午的。”
趙月聞言,也是終於從石化狀態中掙脫出來。
她一把拽住趙建軍的胳膊,眼裡閃爍著近乎狂熱的光芒:“哥,你這才出海半上午就掙了二百多,要是幹一整天,那還不得發大財啊?”
“傻丫頭,海上的活計哪能這麼算?”
趙建軍聞言,卻是伸手輕輕敲了一下對方的頭,然後才接著說道:“今天那是趕上了好運氣,撞上了黃唇魚那等稀罕物,要是天天都能碰上,沿海的漁民早就個個都成萬元戶了,哪還輪得到咱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