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步入十月。
這日,江琰正在書房整理書籍,忽聞門房來報:
“五公子,府外有一位自稱謝無拘的先生求見。”
“師父!”江石聞聲,如一道閃電般衝了出去。
江琰也立刻迎出,走在前院廊下,見到江石正激動地跟在謝無拘身後慢悠悠進來。
謝無拘依舊是那副落拓不羈的模樣。
“謝先生!”江琰鄭重拱手,語氣帶著歉意與感激。
“您終於回來了!當日眉州之事,多虧先生出手,才得以大獲全勝。只是最後……卻累得先生與雲姑娘被朝廷通輯,江琰心中實在愧疚難安!”
謝無拘隨意地擺擺手,“小事,小事!這不最後還是靠咱們的江大人在太極殿上慷慨陳詞,逼的陛下秉公處理,還了老夫師徒的清白不是!那金晃晃的牌匾可在我百草堂掛著呢!明天老夫都不敢開門開診了,只怕沒一刻空閒!”
江琰知他性情,聞言也笑了:
“僅僅一塊御賜牌匾,怎比得上先生立下的大功,先生不怪我便好。您這段時間去了何處?一切可還安好?”
“天大地大,何處不能安身?”
“雲苓姑娘沒有跟您一起嗎?”
“她呀,小姑娘家家的,就愛逛街,還在街上看首飾呢,磨磨唧唧的,甚是無聊。老夫年紀大了,逛不太動,想著距離你府上不遠。”謝無拘懶洋洋地道。
“聽說你小子即將得子,實在可喜可賀,老夫便順路過來瞧瞧。”
他話題一轉,“老夫既來了,若是方便,不如順手給你娘子請個脈如何,免得依著你的性子,怕是不到最後順利生產,總是提心吊膽的不放心。”
江琰自然連忙道謝,將謝無拘帶到錦荷堂前頭正廳,又親自去後面臥房帶了蘇晚意過來。
蘇晚意早就聽說過謝無拘此人,躬敬地行了禮。
謝無拘這次倒很認真,仔細診脈後,點頭道:
“恩,胎象穩健,母子均安。平日放寬心,適度走動即可。”
說完,他從懷中取出那個小玉瓶拋給江琰,“固元丹,留著以防萬一。生產時若遇險況,化水服下可吊命。尋常別亂用。”
江琰深知此物珍貴,雙手接過,深深一揖:“先生大恩,晚輩沒齒難忘!”
謝無拘打了個哈欠,起身道:
“行了,看也看了,東西也給了,老夫走了。對了,老夫這段時日都會在百草堂,所有事情儘可來尋我。”
他又拍了拍江石的肩膀,“你小子,是不是最近又懈迨了,今晚用過晚膳來找百草堂,聽到沒。”
江石見到師父的興奮此刻戛然而止,甕聲甕氣回了句“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