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跟著笑。
只是晚風太大,吹得眼睛有些疼。
其實我只是想讓這段路再長一點。
畢竟以後,坐在媽媽身後的人,可能就不是我了。
回到小區樓下,她摘下頭盔,又叮囑我鎖好車趕緊上樓。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進樓道。
直到樓上的燈亮起來,才重新擰動鑰匙。
我去了白天那家二手車行。
老闆正準備關門,看見我又來了,挑了挑眉。
“想好了?”
我把鑰匙扔給他。
“三千,賣了。”
“白天不還捨不得嗎?”
我彎下腰,將車把上那根褪色的平安紅繩解下來,仔仔細細揣進口袋。
最後一次接媽媽下班。
最後一次聽她在後座唸叨。
以後這輛車再屬於誰,都跟我沒關係了。
老闆很快轉了賬。
我站在路邊,看著他把摩托推進店裡,心裡忽然空了一塊。
回到家時,媽媽已經睡了。
餐桌上留著半個烤紅薯,下面壓著張紙條。
【明早給你做雞蛋餅,不許空腹上學。】
我把紙條和紅繩一起收進口袋,輕手輕腳回到房間。
隨後拖出床底的行李箱。
箱子不大。
裝幾件衣服,應該足夠了。
畢竟不屬於這個家的人,帶走太多東西,不合適。








